韦珪果然只顺着话头赞:“论笔意气韵,同辈女子中,恐无人能出王后之右。”
“写字?烦死了。”阴织画揉了揉手腕,“我宁可跟父亲对练半个时辰。”
长孙无垢莞尔:“会舞刀弄枪,也不输临池习字。”
“王后都这么说,那我倒真该再练练了。”阴织画眼睛一亮,顺势起身,“正好新学了一套短戟法,要不要看看?”
“好啊。”长孙无垢应得爽利。
“走走走!”韦珪也来了兴致,挽住她另一只胳膊。
三人并肩而出,几名宫女垂首随行,不出声,不抢步,只护在半步之外。
殿外空地处,阴织画解下佩戟,脚尖点地一旋,刃光乍起,招式利落如风。
此时,宫门内侧甬道上,魏文通整衣而立,忽见前方一人披甲缓步而来,不由朗声一笑:“阴将军,别来无恙!”
阴世师闻声驻足,看清是他,抬手重重拍上魏文通肩头:“文通来了?汉军缺你这样的人才,关北更缺你这把硬弓。”
“承蒙将军提携。”魏文通抱拳,笑意真切。旧主在此,前路便不是孤身赴任。
“今日不必赶路。”阴世师挥手示意,“先喝两盏,叙叙旧。”
“遵命。”魏文通未推辞。关北镇守本非仓促交接,迟半日无妨,王上用人,重的是实绩,不在朝夕。
两人并肩而行,转入西阁小殿。那里窗明几净,常备热酒小菜,专供大臣休憩议事。
“进了汉军,莫想太多。”阴世师替他斟满一杯,“放手去做,功劳自然记在账上。”
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