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王牌军分营驻扎,营距不可逾十里,以便互援。”
曹封端坐主位,听完诸将汇报,开口下令。
“诺。”
李靖与岳飞同声应命。
对手是隋廷最精锐的骑步主力,半点松懈不得。
“冬需物资,即刻按额配发各营。”
曹封目光转向左右。
“诺,王上。”
长孙无忌、杜如晦等人齐声领命。
“距与隋帝正面交锋,尚余两日。诸卿可有建言?”
几件大事落定,曹封抬眼环视。
正面对决,亦非蛮力相搏,贵在谋定而后动。
“臣请以背嵬骑兵先行突击,专破隋军步阵。阵一乱,士气自溃。”
岳飞稍作思忖,率先开口。
“无步卒掩护的骑兵,冲得再猛,也是送死。”
“岳将军一上来就撕开了隋军步阵。”
换作旁人,尧君素怕是要冷笑一声。可这话从岳飞嘴里出来,他只觉得理所当然。
“启禀王上,步骑协同,稳进缓压,方为上策。”
薛轨话音平实,不争不抢,只把稳妥二字落进每个字里。
“王上指哪,臣便打哪。”
李存孝没多一句,抱拳垂首,肩背绷得像一张满弓。
“臣请以步军当先,迫其阵脚;骑兵游掠两翼,伺机而动。”
李靖语速不快,却句句钉在要害……步兵顶上去,反倒是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王牌不攻,何以为王牌?
“诸位所言皆有据,但归根结底,得看我军最惯常怎么打。”
杜如晦开口,不绕弯子,直切筋骨。
长孙无忌当即接上:“我军起家靠的就是冲。”
他跟过曹封最早,见过白马义从踏碎雁门关雪、汉武卒撞开潼关铁闸。这支军,生来就不是等别人先动手的。
“各支王牌,打法不同,路子却是一条……往前压。”
曹封点头,曹封也信。曹封更清楚,苏定方和薛轨同时沉默了一瞬,不是迟疑,是在脑子里重新排兵。
“诸卿以为,先发骑兵,还是步军?”
曹封目光扫过全场,不催,也不等。
“臣请步军先出。”
苏定方抬眼,声音清亮,“先挫其步阵锐气;再以我骑缠住其骑,逼隋帝不得不动骁果卫。”
曹封眉峰微扬:“接着说。”
“步阵溃而未散,骑军陷而难脱……此时骁果卫必出。我虎豹骑早已列于阵外,当面击之,隋军上下,自乱其心。”
“好!”
岳飞脱口而出,没有半分客套。这话,他早想说,只是等一个更完整的脉络。
“虎豹骑重甲短距,本就不为追袭;骁果卫却是隋帝心头肉,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长孙无忌虽不通战阵,这一节却听明白了。
薛轨颔首:“步军若退,全盘皆崩。他不救,等于亲手弃了中军。”
李靖没说话,只朝苏定方略一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尧君素低声道:“怪道李将军肯让他随营三年。”
曹封不再多问:“诸卿可有异议?”
无人应声。
“两万白马义从、两万背嵬,归岳卿统辖。”
“诺!”岳飞接令,袍角带风。
“一万乞活军、两万五千汉武卒,交李卿调度。”
“诺!”李靖应声干脆。
“一万虎豹骑,由李存孝领,寡人亲率。”
他看向李存孝,那眼神不用多说……这是要让天下看见,谁才是真正的锋尖。
“诺!”李存孝声如裂石,眼中已燃起火光。
杜如晦低声补了一句:“宇文成都,正在骁果卫。”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场,不是厮杀,是名号对名号的硬碰。
“薛卿、尧卿,防区照旧。留谁在开封,你们商议。”
曹封顿了顿,“不必争,留一人足矣。”
二人齐声道:“诺,谢王上!”
“长孙卿、杜卿,粮械转运,随寡人坐镇开封。”
这不是安置,是布眼。虎豹骑何时动,动几分,需有人掐着时辰、算着余量。
“诺。”
众人退出大帐,脚步利落,无一滞留。
雪已密了些,细碎地扑在青砖地上,不留痕迹。
曹封伸手接了一片,雪粒在掌心化开,凉意沁入皮肉。
杜如晦跟着停步,袖口沾了两三点白:“倒赶得巧。”
“棉甲、强弩、火油,都到了。”曹封收手,转身往内院去,“够换,也够打。”
三十二
他不愿王牌军的战力被风雪拖住脚步,更不容许战力因天气而削弱。
“王上所言极是。”
早先或许还有顾虑,如今却不同了。杜如晦嘴角微扬,语气笃定。
只要给足时日,棉甲可成,战船亦能下水……多少都造得出来。
“司州常规军的冬装,连同配发的酒水,进展如何?”
常规军同样是帐下之师,曹封向来不偏不倚。
“回王上,洛阳原有库储尚足,调拨顺利,已可陆续配发;唯并州南部尚未覆盖。”每日消息不断,杜如晦答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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