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轨一听自己在列,心头一热……有仗打,便是实打实的差事。
“诺。”
岳飞应声出列,步履沉稳;薛轨紧随其后,难掩兴奋。
“班师回朝前,寡人拟留一文一武,坐镇洛阳,兼理司、豫两州。”
话音刚落,曹封又抛出一桩要事。
“来了!”
众人呼吸微滞。
留下,是信任,是历练,更是跃升中枢的跳板。
“臣以为,长孙大人堪当此任。政务熟稔,条理分明。”
尧君素直言。
“杜大人亦可。经事多,识局深,担得起。”
徐世绩补了一句。
杜如晦虽常伴君侧,但大小事务皆经其手,调度从容,从未失措。
“诏:擢长孙无忌为参知政事,总领司、豫两州政务。”
曹封目光扫过舅子,语调平实。
参政之职,位高权重,副长史空缺一事,暂且不论。
“臣长孙无忌,谢王上隆恩!”
长孙无忌躬身,气息略沉,却掩不住眼底光亮。
“长孙大人德才俱备。”
杜如晦淡然颔首,毫无波澜。
资历、功绩、亲信之重,此人确为首选。
“并州南部至今,再到司州诸务,多赖长孙大人料理。”
徐世绩点头,语气笃定……他早见过此人办事,不靠虚名,只凭实效。
“王上,司、豫两州军务,岳将军最妥。”
薛轨脱口而出,话里带着敬重。
“李将军屡破强敌,唐、隋皆败于其手,亦足堪重任。”
苏定方接着开口,公允持平。
镇守两州,非统帅之才不可,他没偏私,只论本事。
“诏:授岳飞大都督衔,专掌司、豫两州兵事。”
曹封目光掠过二人,终作决断。
非薄李靖,实因岳飞之稳、之严、之信,恰是此刻所需。
“诺。”
岳飞上前,双手接令,肩背挺直如松。
“鹏举留下,也好。”
李靖心中了然……他愿随王上征伐四方,而两州安危,唯岳飞一人可托。
汉军已非昔年孤悬一州,司、豫在握,将扩至三州半,根基渐厚,容不得半分疏漏。
“豫州交接毕,薛卿赴隋军接壤一线驻防;尧卿,守荥阳。”
曹封目光转向二人。
“诺!臣等遵命!”
尧君素自副将转正,薛轨防区扩大,二人齐声应下,喜中带愧……位子抬高了,肩头也更沉了。
“其余臣工及各王牌军,即返洛阳。豫州交接完毕,全军班师。”
“负责接管者,即刻启程。”
曹封收束诸事。
“诺,臣等无异议。”
战事已歇,议程已尽,该回了。
“散朝。”
“恭送王上。”
曹封迈步前行,群臣依序退下。
“王上,司州锦衣卫镇抚使骆宾王求见。”
杜如晦快行两步,低声禀道。
“唤骆卿来。”
曹封脚步未缓,已知所为何事。
襄城郡大留山近日出现一批形迹异常之人。
“诺。”
杜如晦当即转达。
“臣见过王上。”
“免礼。”
骆思恭快步走近,依制行礼。
曹封立在湖畔,目光掠过水面游动的鱼影,开口道:“说。”
“禀王上,大留山所现之人,系李唐二公子李世民所遣。”
“为首者名段志感,奉命寻访紫阳真人,意图为李元霸续命。”
骆思恭将所获情报一一陈明。段志感未及周旋,便尽数吐实。
“找紫阳真人救李元霸?迟了。”
曹封语调平直,未见波澜。但“迟了”二字出口,分量已足。
“李元霸为护其兄,伤势崩坏,眼下只余一口气。”
杜如晦略一颔首:“王上早有断言……此症无解。纵以奇药续之,亦不过多拖数日。”
“处置掉。”
既知来意,再无留用之需。那些人,连搅局的资格都不够。
“诺,臣告退。”
骆思恭应声而退。
稍后,杜如晦复述开封会谈情形:“隋使屡提萧皇后,长孙大人寸步未让。”
“中间曾议半个兖州、半个豫州作交换,亦被拒。”
“长孙卿做得妥当。”
曹封神色未变。萧皇后与张尹二妃不同……前者是正宫,是名分所系;后者未承恩宠,放或不放,皆无碍大局。
同一时辰,苏威率隋使团返抵陈留。
未及向朝臣通报,杨广先召其入院密谈。
那是一座寻常院落,青砖素瓦,无多余饰物。
苏威躬身揖礼:“老臣见过陛下。”
“免礼。皇后之事,如何?”
语气克制,却压不住底下的沉滞。他早知结果,仍要亲耳听一句。
“回陛下,此事未果。老臣无能。”
苏威垂首,姿态放得极低。皇后非寻常嫔御,乃天子元配,失之即损国体。
“曹封!”
杨广终于绷不住,指节重重叩在案沿。
放归文武家眷,独扣皇后不还……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当面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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