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还在继续,一声接着一声,在落地窗在炸开。
一闪而逝的闪电,将欧阳澪的面色映照的惨白。
他想不通,为什么室友的一个邪念,最后承担后果的却是他?
如果真的能逃到现实世界,他一定要找到室友,质问他,为什么要将他的愿望更换。
他自诩平时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位室友,甚至下课了有空,还会帮他带饭。
他为什么要害自己?
他明明就生活的好好的,有健康爱他的父母,有漂亮善良的女朋友,有稳定舒适的工作,堪称人生赢家。
可却因为一次寺庙里的祈福,他就被迫穿书来到了这里,他的自尊、傲骨、自由,全部在盛予谦、温如玉、林鹿...在这18人面前,在他们持续的侵入、压迫、引诱里,一点一点碎掉,只能无用徒劳的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他像是一个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白天鹅,却被生生折断翅膀,沦落在牢笼里的丑小鸭。
欧阳澪低下头,白衬衫下的身体轻微颤抖着,显得格外脆弱。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欧阳澪捂住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看向落地窗里的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眸已经变得黯淡,眼眶微红,曾经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如今却变得这么爱哭。
动不动就哭鼻子。
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温如玉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还没消,脖颈、小腹、大腿、脚腕全是淤青。
欧阳澪不想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他看向落地窗外的大海。
巨浪此起彼伏,在风雨里不停奔涌,海岸边有一艘游艇,正在海浪里翻滚、漂浮,显得孤独又无助。
巨浪叠成高耸水墙,前赴后继冲撞着那艘游艇,好几次都快将那艘游艇打翻,但它依旧坚强的,如同奇迹般地随波逐流,始终没有翻倒。
“你不能服输。”
欧阳澪对自己说,“人生就好像一场游戏,有人是毫无感情、按照程序设定一复一日过日子的NPC,有人是游戏者,总想着找到游戏bug,或者找到速通模式,永远不甘沦为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那些自愿认输的人,从一开始选择了放弃和逃避。
可欧阳澪是追女神都愿意追整整十几年的人,放弃,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一个早就被摒弃的词汇。
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
欧阳澪坚信,只要他努力,就一定会有改变。
就算不成功,起码努力的过程,也是一种对自己的自我塑造。
它将自己塑造的更坚强、更完美。
少年的眼底重新绽放出光芒。
——
晏聿珩凌晨四点才回到别墅。
他去医院紧急打了针,将过敏的症状压下去了。
医院又给他开了几副药,叮嘱他以后万一忘记了过敏原,突发过敏可以先吃一点避险。
晏聿珩心系还在别墅里的欧阳澪,急匆匆拿着药回到别墅。
他推开门,气喘吁吁,西装都是乱的。
往常的他,必然不可能这样匆忙和慌乱,因为一个明星,在公众的场合,总是要表现的完美帅气的。
还好。
欧阳澪没走。
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着了,头发有点凌乱,眼尾发红,脸颊也有点红,竟然有种涩欲的感觉。
晏聿珩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小心翼翼走过去,欧阳澪没有醒,他呼吸平稳,紧闭双眼。
晏聿珩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
啧。
一个男人,脸上怎么这多胶原蛋白,这手感,也太好了吧。
晏聿珩又没忍住多戳了几下。
睡梦里的欧阳澪不满地皱了皱眉。
晏聿珩心情大好,简单洗漱完,也钻入了被窝。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被窝本来被欧阳澪捂得暖呼呼的,他一进来,被窝瞬间凉了几个度。
欧阳澪被冻醒了,他睁开眼,注意到了身后的晏聿珩。
“下去。”
“什么?”晏聿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我的床!”
欧阳澪说:“你身上好冰,我不喜欢。”
晏聿珩气得磨牙,使劲往欧阳澪身上贴:“那我冰死你!”
欧阳澪被冰得哆嗦了一下。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晏聿珩一个成年人,跟个小孩子一样较真。
说两句还倔上了。
晏聿珩从身后抱紧他,像是抱着一个洋娃娃一样,收紧手臂,贪婪了吸了一口:“你好香。”
欧阳澪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一个大男人,说他香,恶不恶心?
欧阳澪想把他踹下床:“你不是嫌弃我吗?为什么跟我睡一起?”
晏聿珩被踹开,脸上有些不满。
他本来就是傲娇的性格,被欧阳澪这么一怼,立刻牙尖嘴利了:
“对啊,我就嫌弃你,就你这干煸四季豆的身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要腹肌没腹肌,你以为我对你感兴趣?”
欧阳澪也生气了:“那你别雇我当你的哄睡医生啊,你换一个胸肌大的呗。”
说着,欧阳澪就想下床。
晏聿珩急了,但他的性格注定不会去挽留:“你别后悔,离开了我,没有人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了。”
“哦。”欧阳澪毫不在意。
离开了晏聿珩,他又不是找不到工作,实在不行,他就去摆摊卖东西,养活他自己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而且现在晏聿珩不好下手了,他得换个人,快点进行计划。
眼看欧阳澪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了,晏聿珩终于忍不住了。
“你别走。”
他冷着脸说,“我知道许念桃在哪。”
许念桃?!
欧阳澪果然没有再去开门。
“你说的是真的?”
面对欧阳澪的眼神,晏聿珩有些心虚,他确实怀疑许念桃就是谢知南假扮的,但目前没有证据。
但他不能让欧阳澪就这么走掉,必须想办法挽留他。
“对。”
晏聿珩一咬牙,“明星粉丝很多的,我让其中几个粉丝帮我查的。”
欧阳澪犹豫了。
他确实想知道为什么许念桃不辞而别,冷暴力他。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沟通吗?为什么要删好友直接走人。
他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下。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