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将目光从河北战场收回——随着陈宫力证袁绍已获压倒性优势,公孙瓒大势去、仅余苟延残喘,江东高层对于主攻方向的争议终于尘埃落定。
而在千里之外的寿春,袁术正沉浸在自己构建的虚幻荣光中。
若他知晓扬州州牧府月旦会上群臣对他称帝的殷切期盼,恐怕会气得掀翻桌案:我袁公路明明还活得好好的!十几万精兵尚在淮南,你们这群人眼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刺史?
时光悄然流逝,三个月的光阴在江东权贵的默许与期待中匆匆而过。
尽管帝号的诏书尚未下达,但寿春的动静已然大作。
新修的王府规格俨然皇宫,祭天台等僭越礼制的建筑拔地而起。
然而,在鲁肃敏锐的洞察中,淮南大地并未显现丝毫大旱之兆,反而地气充盈,预示着一个丰收之年即将到来的祥瑞。
与此同时,白图推行的“挖井惠民”
政策,却在民间引发了不小的 ** 。
这项被纳入基层官吏考核核心的工程,在丹阳、吴郡北部轰轰烈烈地展开。
上行下效之下,官府动员力度极大,甚至催生出一种荒诞的社会现象——坊间戏称此为“深井病”
。
世人惯用“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来嘲讽上位者的癖好,如今白图作为一个成年男子,不爱女色偏爱泥土,非要让人家没日没夜地挖坑,岂非怪病?
这股流言的始作俑者,显然是某位深受影响的吴郡世家。
他们深知白图背景深厚,即便神农雕像矗立城头,百姓也只会将其视为笑谈,毕竟农闲时出力换粮是实在利益,根本引不起真正的民变。
消息传到白图耳中,他不过是淡然一笑,并未动怒。
他知道,这不过是既得利益者在试探底线。
当鲁肃为此事特意进谏,建议暂缓或调整策略时,白图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坚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有着更深远的考量……
白图对此嗤之以鼻,非但没有出面澄清,反而暗中推波助澜。
在他冷眼旁观的算计中,明年的大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此刻那些嘲笑得越欢腾的人,待到大灾降临、颗粒无收时,跪拜得也就越卑微。
这正中他下怀。
那些试图借流言蜚语打击他声望的魑魅魍魉,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若此时因几句闲言碎语就大动干戈去压制舆论,反倒显得他心胸狭隘,甚至会让对手顺势裹挟民意。
等到明年深井成为百姓续命的唯一希望时,这些井便成了他手中的缰绳。
届时他想怎么拿捏,百姓不仅不敢反抗,反而会拍手称快,视他为救世主。
鲁肃的态度则截然不同。
他认为放任谣言会折损主公的威仪,更关键的是,他对大旱之说持怀疑态度。
在白图的提议下,他虽未严令禁止“深井病”
传闻的传播,却坚决拒绝了这种反向炒作的骚操作。
用鲁肃的话讲,这事儿要是真应验了,写进史书里简直离谱——后世提到上行下效,恐怕就不再是“楚王好细腰”
,而变成了“硬盘造深井”
了!
直到建安二年正月,局势骤变。
江东北部地气发生诡异异动,源头直指淮南。
这一异象让鲁肃不得不重新审视局势,与此同时,袁术那边也终于传来了所谓的“喜讯”
。
“让时代适应强者!”
伴随着一声中二气息爆棚的呐喊,那个名为东东的作者仿佛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选定的赛道是二次元浪漫主义,这注定了他的主角不会走寻常路。
若是像那些传统枭雄一样只求一统天下,这本书记载的篇幅恐怕寥寥无几。
但白图不同,他的核心逻辑在于一种极致的孤傲——若我与世人无异,何须我来打破僵局?这种信念将在未来的血火洗礼中,化作最锋利的獠牙。
至于更新与爆发,那是后话。
明日十更的大礼即将奉上,虽不敢承诺日日三更,但求追订的心意比天高。
建安二年,岁在壬申,正月。
秣陵的风还带着几分料峭寒意,白图的州牧府却已悄然易帜,重新挂上了“金陵”
这块古老的牌匾。
朝廷的批复文书尚在千里之外奔波,但权力的重心已然转移。
大年初一的清晨,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云层,淮南方向传来的消息却如惊雷般炸响,震碎了新年的宁静。
寿春城内,袁术身着衮服,头戴冕冠,正式登基称帝,国号仲氏。
他自封为仲家皇帝,设百官,祭天地,向天下昭告这一惊天动地的叛逆之举。
这不是通过正规渠道传递的诏书,而是由袁术亲自操控的“仲姬”
网络疯狂散播的消息。
鉴于袁术的地盘横跨豫、徐、扬、荆四州,此举等同于强行将这四州的刺史、州牧乃至整个大汉朝廷的统治根基,硬生生地从大汉这个庞大的“群组”
中剥离出来,另立山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