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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亮啐了一口，“不用你，照样收拾荣！”
燕顺撇嘴：“就他？跟咱们联手，还不够塞牙缝的。”
孔亮用力点头，盯着桃山人马消失的山坳，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清风寨队伍正沿着羊肠道往上爬。
“知寨，刘高那孙子准没安好心！”
亲信凑近压低嗓子，手不自觉摸向刀柄。
荣抬手按了按对方肩膀：“人家现在是正牌知寨，面子得给足。”
毕竟寨子里谁掌印，谁说话才算数。
“那……咱先打哪儿？”
没人知道三山已经偷偷结盟，还盘算着分而歼之。
“桃山。”
荣吐出两个字，鞋底碾碎一颗松果，“先捏软柿子。”
官府文书里，桃山就是最不禁打的那个。
“白虎山肯定拼命——我宰了他们老大。
要是能把桃山拉过来，至少少挨一刀。”
他边说边解开腰带，擦了擦汗津津的后颈。
周通这人，荣听过名字。
好色是真，脑子却像进了水。
看上谁就下聘，活脱脱一傻大胆儿。
队伍拐进山沟子，两旁峭壁插天，林子密得透不进光。
走着走着，荣突然抬手，整支队伍唰地钉在原地。
“知寨？”
亲兵挠挠后脖颈，一脸懵。
“撤！掉头！绕道走！”
他额角汗珠直往下滚。
“抬头看天上！鸟都不飞过树梢，林子里肯定埋了雷！”
“中套了！快蹽！”
“得嘞！”
亲兵撒腿就跑传令。
荣扯开嗓子吼防御，盾牌竖成墙，刀尖全朝两边斜指。
“哎？咋停了？”
左边白虎山喽啰蹲在崖顶啃干粮，右边桃山弟兄正擦刀。
荣这波操作，把大伙整不会了。
暴露了？
不可能啊！
可清风寨那帮人真开始倒退，有人急得拍大腿。
“上！堵死他们！”
孔亮一脚踹翻石块，大吼开打。
右边山头轰隆炸响，滚木砸断树枝，碎石劈头盖脸往下砸！
“右翼！举盾！”
荣嗓子都劈了叉，一边喊一边往回拽队尾。
“左面也来了！”
话音未落，桃山那边石头雨跟着泼下来。
这坡太陡，东西砸下来带劲儿，砸得盾牌哐哐响。
清风寨已有人捂着胳膊惨叫。
“白虎山的！跟我剁了他！”
孔亮抡枪跳下山坡，衣摆被风扯得猎猎响。
“清风寨的！护住知寨！”
“桃山的！抄后路！”
白虎山打头，剩下两股人马嗷嗷跟上。
“跟我冲！冲出去！”
荣咬牙甩弓，三箭 ** ，三个领头的喽啰应声栽倒。
后路被堵死了！
探路的兵喘着粗气滚回来：“大路全让石头木头堵死了！”
“十个人跟我清路！剩下人刀口朝外！”
他弯腰抄起把朴刀，顺手抹了把糊眼的汗。
“荣！你给我站住！”
孔亮甩出投枪，枪尖在日头下划道银线。
荣侧身拧腰，箭矢擦耳而过，带飞几根头发。
孔亮一瞅，糟了！得先拿小兵填坑。
好在他早防着荣这神射手，备了狠招。
“举盾！结阵！冲！”
白虎山队伍里哗啦钻出三四十条壮汉。
每人左手扛铁盾，右手拎大刀，脚踩碎石往前碾。
这帮刀盾手，是白虎山压箱底的硬茬。
盾牌全是从郓城军械库顺来的顶级货，宋江点头批的条子。
他们缩成乌龟壳，借着弓箭掩护，直扑荣的位置。
“知寨！盾墙来了！”
荣正蹲在人堆 ** ，活像个移动炮台。
亲信围成一圈，把他严严实实护在中间，让他专心拉弓放箭。
眼见那堵铁墙轰隆隆撞过来，身边弟兄嗓子都喊劈了。
“哦？白虎山的？”
三山喽啰衣服花色不同，荣扫一眼就认出来了。
带头冲最猛的，正是白虎山那拨人！
他脑中一闪：这是替大寨主 ** 来了！
“接箭！”
荣抄起长箭，腰腹发力，嗖地甩出去！
当年任原点过他，他咬牙练了三年臂力。
现在箭速快、劲道足、指哪打哪，一箭能崩飞石头！
“咚！”
箭头狠狠钉进盾面，尾羽嗡嗡直抖。
可盾后那人晃都没晃，抬腿又往前挪。
荣眼皮一跳。
孔亮躲在盾阵后头，嘴角扯了扯。
他早算准荣箭狠，专挑厚盾下手。
所以让每个盾手背后绑三袋湿沙土——沉是沉了点，但箭穿不透！
你再准，破不开这加厚版龟壳，也白搭！
荣确实没辙。
真要一箭炸碎整面盾？全天下掰着手指头数，也没几个。
偏巧，他还真见过一个。
“长枪兵！顶上去！”
见箭雨不起效，荣立马收弓。
调转火力去支援别处，让步兵先拦住这铁疙瘩。
盾阵牛？近身试试？
他家枪法，可不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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