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交界的长街上,压抑又肃杀!
教官和葵青并肩站在街心,表情严肃。
对面,只有晴空一鹤一个人。
他一脸从容淡定,颇有单刀赴会的豪气干云。
但在葵青眼里看来,晴空一鹤这家伙表面看着挺老实的,实际上一肚子鬼水。
葵青心里压着一团火,盯着晴空一鹤,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还有脸再来见我们?”
晴空一鹤只是嘴角轻轻一扯,冷冷笑了一声,根本不在乎什么对错道义。
“良鸟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
“大家都是各为其主,仅此而已。”
一句各为其主,就把所有背叛一笔带过。
教官脸色立马冷了下来,懒得跟这种叛徒扯空话。
“有事说事。”
晴空一鹤看向教官,脸上的表情收了收。
“你派来搞破坏的人,都被我们抓了。”
“军师不想赶尽杀绝,让我来传话,想跟你谈谈。”
教官看着他。
“谈什么。”
晴空一鹤把手伸进怀里。
谁都不知道他怀里有什么,这种时候根本赌不起,也容不得半点侥幸。
旁边的葵青瞬间绷紧神经,戒备拉满。
“你要干什么!”
腰间雁翎刀直接出鞘!
雪亮刀光划破风沙,刀尖对准晴空一鹤心口,距离要害近在咫尺
刀尖抵在胸前,晴空一鹤依旧面不改色。
他低头扫了一眼抵着自己的刀,又抬头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葵青,最后目光落回教官脸上。
教官倒也看得通透,他没有葵青反应那么大。
只是抬手,按住了葵青的刀。
晴空一鹤冷冷一笑,收回目光,从怀里摸出那封信递过去。
“我只是个送信的,要谈什么,我一概不清楚。”
“这是军师给你的信,他要说的,都在里面。”
长街风大,三人静静对立。
教官看着手里这一封薄薄的信,却感觉比千斤还重。
信皮被撕掉一截,碎屑在风里摇晃,很快,被吹向远方。
教官仔细看着信里的内容。
旁边葵青的注意力却一直都在晴空一鹤身上。
刚才被教官压下去的怒火,这会儿又在悄悄往上翻。
刀能收回刀鞘,但心里对叛徒的憎恨不降反升。
他盯着晴空一鹤,语气冰冷。
“你可以滚了。”
“趁着我现在还能忍住不杀你。”
晴空一鹤依旧站在原地,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他迎着葵青恨不得要吃人一样的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眼里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惋惜。
“有时候,我是真的看不懂你。”
“你身手很好,干嘛非要在忠义两个字上钻牛角尖?”
“我看是愚忠!愚忠得无可救药!”
“ 我知道你忠心追风楼,但是他们还能给你什么?”
“钱?”
“你不在乎。”
“身份?”
“你一身战功,现在已经是金章了,已经升无可升了。”
“难道还能升你当司长?”
葵青紧咬牙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从前的旧事。
早年,他倍受排挤,空有一身本事却无人赏识,在追风楼受尽冷眼。
一路以来,是华缚龙对他破格提拔,委以重用。
这份知遇之恩,葵青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两人早已经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成了伯乐知己。
晴空一鹤看他沉默,接着往下说。
“我知道,你忠心的不止是追风楼,更多的是华缚龙这个人。”
“可惜,你拼了命效忠,愿意为他去死的那个人,已经跌落神坛了。”
“华缚龙现在已经被一撸到底,关进天牢,自身难保了。”
“你现在还这么拼命,有屁用啊。”
“你觉得以后新上任的司长会像华缚龙一样重用你吗?别天真了!”
葵青脑子懵了一下,伸手一把揪住晴空一鹤的衣领。
他眼睛红了,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说什么!?”
哪怕被对方揪着衣服,随时可能挨顿打,晴空一鹤还是一脸淡笑,甚至带着点嘲讽。
“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管你爱不爱听,都改变不了什么。”
葵青盯着晴空一鹤,把对方拽得一个趔趄,吼着追问。
“你刚刚说什么?华缚龙卸任教务司司长的职位了?!”
他宁愿是自己听错了,宁愿是对方随口造谣,宁愿这个叛徒是在故意找事。
晴空一鹤打量了他一下,看葵青眼里的震惊竟然是真的。
心里虽然稍微有点意外,但脸上的笑意却变得更刻薄。
他故意放慢语速。
“不是卸任,是撤职。”
“现在的华缚龙,半点权利都没有了!”
晴空一鹤挑了挑眉。
“怎么?你们追风楼高层把消息捂得这么严?”
“你这个金章,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葵青胳膊猛地一用力,一把推开晴空一鹤!
他火气很大,两步冲到教官面前。
教官刚看完信,脸色一片阴沉。
葵青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华司长下台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面对近乎翻脸的质问,教官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沉默,就是最伤人的答案。
他一直都知道,并且把这个消息压了那么久,瞒着所有人。
葵青怎么也没想到,连并肩作战的教官,在这件事情上从头到尾都在瞒着他。
葵青火气很大,胳膊蓄力,狠狠一拳抡过去!
教官没有躲,这一拳实实在在打在脸上!被打得摔翻在地!
他没有还手,依旧一言不发。
葵青放声嘶吼。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