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李安娇家里在省革委会的位置,就算真举报成功了她也不会怎么样,但这并不代表就能继续纵容她这样。
陶京实在不懂,之前还黏着他一口一个陶京哥,悄悄跟他说等成年了就跟他处对象的人,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了。
对着一个成分有问题的已婚有娃男人大献殷勤,对着他从来都是冷着脸,靠近都不让他靠近。
从前都是他不愿意靠近她,可现在……
他在谢村长和气的表情里拨通了电话。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这样也好,摸着黑把野鸡处理了,免得白天处理容易被人发现。
她把背篓放下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门口跟帘子之间很快就冒出了两个小脑袋,“妈妈。”
“妈妈回来了!吃饭!”
他们欢呼着转身。
琼花跟在他们后面掀开帘子,晚上吃的不是馒头了,是一点儿米熬成的汤,臊子炒白菜。
臊子只放了一点儿。
还有一大陶碗的鸡蛋汤。
算上去只有炒白菜一个填肚子的,其他都是喝水饱腹。
毕竟已经晚上了,吃的结实了也没用。
吃的都没动,是在等她。
琼花看了一眼君安,君安避开她的视线,把筷子摆好,“吃吧。”
琼花“嗯”了一声,跟他们围着炉子把东西吃了,暖融融的汤下肚,疲惫似乎都消失了。
俩小孩儿已经说着想洗脚上床睡觉了。
琼花跟君安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在洗没多少油花的碗筷的时候她跟君安说:“我背篓里有野鸡跟野鸡蛋,你悄悄拿进来处理了。”
君安摆放碗的动作一顿,在点着煤油灯的昏暗厨房里看着她,“你是为这个上山的?”
琼花点头。
君安抿了抿唇,“你可以告诉我,我去的,你今天太累了。”
“没事。”
琼花声音温和,而且这事儿告诉君安也没用,他又不知道具体位置。自己怕别人发现,也没做过什么标记。
琼花见他站着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伸手轻推了他一下,“快去,别让小的他们看见,他们管不住嘴。”
君安去了。
琼花给大锅里添水,然后加了一点儿柴火。
柴火有些半湿,这种虽然耐烧一些,但是烧起来烟大,还会噼里啪啦的炸响,容易蹦火星子。
她坐在烟台前伸手烤火,暖融融的舒服。
灶台的烟道是跟里面的炕连在一块儿的,只要外面的灶台热着,里面的炕就不会冷。
不过夏天的时候会把灶台跟炕之间的烟道堵上,免得出现夏天也要睡热炕的情况。
过了一小会儿,君安就提着东西进来了。
是稍微有些解冻的野鸡跟野鸡蛋。
总共八个野鸡蛋,没有鸡蛋大,稍微洗一下之后就放在碗里解冻了。
至于野鸡,这得刨膛破腹还有褪毛。
君安找了个破旧的木盆,这盆原来是洗脸的后来淘汰用来洗菜了,再后来因为也没多少菜要洗,就淘汰了。
他把野鸡放在里面,用温热的水泡,等会儿得用热水泡,把上面的毛都给烫掉。
味道不算好闻,一股闷闷的动物味儿。
琼花给洗脸盆跟洗脚盆里打了水,“我去给他们洗脸,你处理好了把毛跟内脏都埋起来,等回头咱们悄悄做了吃的时候,给爸妈也端一些。”
反正这只野鸡挺大的,她也不缺那两口。
君安坐在烟台前的小凳上,两条长腿屈着,听到这话抬头看过来,在昏暗中的眉眼里藏着别人看不见的情绪。
琼花就没看见。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分享模式。
小时候家里穷,她跟姐姐吃东西是互相分享,姐姐有什么就给她一口,她有什么也给姐姐一口。
虽然父母很疼爱姐姐,经常会拉着人开小灶,但姐姐一直会偷偷藏起来分给她。
再后来长大了,嘴上不缺了,也是手里有什么好的会给城里的姐姐拿,姐姐也是,她因为姐姐还尝过鲍鱼跟海参的味道。
再后来,姐姐走了,唯一一个跟她亲一些的亲人离世,她习惯了照顾别人,也习惯了有好东西留一部分,大家一起分着尝尝,哪怕可能并不能吃到太多。
长大后没亏过嘴加上分享的特性,让她说出了她觉得很平常的话。
当然,她说这话还有一点儿心思,那就是怕君安处理的时候不上心,不处理干净。
吃的时候容易有味儿。
所以她给他吊一根胡萝卜。
两个盆里的水不多,她一手一个就端出去了。
出去先给俩小孩儿把脸洗了,然后让他们自己泡脚,搓一搓,等弄完了再把搓过脚的手放进脸盆里晃一晃。
承承:“为什么要洗脸啊?”
佑佑:“都醒来洗的。”
他们是在说以前晚上不洗,今天怎么晚上开始洗了。
琼花把他们俩放进被窝,用被子裹住,伸手拍了拍,“睡觉。”
家里有三床被子,都是这几年攒下来的。
君安一床,她一床,两个大人的都是旧棉花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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