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顾圣恩。”许鸮崽轻声说,眼睛看向窗外,“现在你我都自由了,没必要再纠缠。”
顾圣恩心如刀绞,脚下却寸步难行。
许鸮崽攥紧了双手,沉默片刻:“离开。”
顾圣恩心头一哽,像被人当头浇一盆又一盆冰水。他张了张嘴,看向许鸮崽,许鸮崽这时也转头也看向他。
许鸮崽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失望。只是空。什么都没有。
顾圣恩不敢相信,他余光看到站在门口的意大利男人,那男人手上竟然戴着一枚银色的新戒指。
顾圣恩呼吸停顿,心脏爆炸般提到嗓子眼,他怀疑,他又不敢怀疑。问题在嘴边又咽下去,可又控制不住的问:“你有新欢了,是么?”
许鸮崽似乎无意再和他纠缠,转身背对着他,干脆利落:“走。”
顾圣恩绝不甘心,不肯退让,此刻他有生命有能力去爱他:“许鸮崽,我不想伤害你。我是因为...”
“顾圣恩,你不信任自己,更不信我。”许鸮崽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第一次我和你求婚,你把我踢到河里。第二次,你明确拒绝我,立场坚定的厌倦我。我给你留足体面离开了,你现在又想怎样?”
“我不知道自己能恢复正常...我以为我永远对你是危险......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嘴长在你脸上,你怎么说都有理。”许鸮崽声音极其冷淡,对指着门外,“你没勇气,你是个胆小鬼。你不配再有机会。再一再二不再三。”
“你理论不成立!”顾圣恩提音量,小跑到许鸮崽面前,“你没有第二次和我求婚!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你知道。”许鸮崽又背过身去不看他。
“你和我说是定位器,而且你也没有跪下和我求婚。我还没打开……”
“做你的春秋大梦,赶紧滚!”许鸮崽走到门边,彻底敞开大门,一副送客模样。
顾圣恩乖乖的站到许鸮崽背后,小声求饶:“宝贝...你能不能...再送我一次?”
许鸮崽肩膀微微的耸起,侧头看他一眼:“我退了。钱放回研究基金。现在那笔钱和我无关。我也不想和你有半点关系!”
顾圣恩一下子攥住许鸮崽手腕,不敢松开,怕一松开他就又走了:“你说我是你唯一的玩具,你不会弄丢我!”
“我有钱,买新的!”许鸮崽使劲甩掉他的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来沾边。”
顾圣恩内心酸涩,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孩,知道自己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磕磕绊绊、嗓子酸涩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你...别看新的...行吗?”
“出去!”
“你什么时候能和他分手?”
许鸮崽往门口看一眼:“和谁分手?”
“外面的那个男的”。”顾圣恩手又紧紧捏住许鸮崽的小手。
许鸮崽神色一暗,看一眼门外,手从顾圣恩的手心猛地抽出来,呵斥道:“别捏我。”
顾圣恩一急,手臂从身后箍在许鸮崽腰上,顺带撞上门。
他猛地把许鸮崽身体顶到门上,脸埋进对方后背,鼻子贴着他的脊柱,呼吸洒在那条浅浅的沟壑里。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顾圣恩吸着许鸮崽的体温,热从布料下面渗出来,渗进他的皮肤和骨头。
“宝贝,我干净了。”顾圣恩声音闷在对方衣服里,“我现在能一直陪你。”
“不需要。”许鸮崽声音硬得像石头,但他身体没有动,“我没你更好。和你在一起,只有没完没了的受苦。”
顾圣恩眼睛像是融入了硫酸,根本看不清世界,他太阳穴太疼了,他太久没有睡好觉,太需要一句安慰或一个拥抱。
“没有一点...幸福吗?”
许鸮崽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一点:“没有...”
“我有,你让我很幸福。你抱着我给我唱歌的时候我很幸福,你骂我的时候我很幸福,你和我亲热的时候我最幸福,我想要你...”
“够了.......”
窗外的橄榄树沙沙地响。
“只有你能让我幸福。你能再给我一点吗?”顾圣恩的手臂从许鸮崽腰上滑上去,他手指扣在许鸮崽肋骨位置,那里藏着快速的心跳,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鸟不停的振翅。
“我不是慈善机构,凭什么要给你幸福?!”许鸮崽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让你幸福?!放开我!”
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像一个不愿意走的客人。许鸮崽耳朵在阳光下是透明的,薄薄的软骨里面能看到细小的血管,像一片被光穿透的粉红色的花瓣。
顾圣恩的脸贴上许鸮崽脸颊,嘴唇碰到对方耳廓,轻声道:“宝贝你贪财好色,我现在身体很好,我想亲你。这个能再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