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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褚安锦的亏欠太多了,还没有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以偿还他这些年对自己的恩情。

褚安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魏兰的余生要怎么活?

她对褚安锦这些年的亏欠,要怎么还?

从褚安锦走后,魏兰也在心里后悔着。

为了弟弟和阿奶,她把褚安锦拖得时间太久了。

要是她不固执,早些嫁给褚安锦,两人的儿子都能帮着干活了。

可现在,褚安锦要是真的死在战场上,她就成了褚家的罪人。

思及此,魏兰哭得泣不成声,强撑着站起身体,走到褚秋月的面前,给她跪了下来。

“婶子,对不起,都是我错.......都是我的错。”

褚秋月哭得不能自已,她伸手想要搀扶魏兰起来。

“婶子——”

魏兰痛心地唤着,跪在褚秋月的面前不停地给她磕头.......

褚秋月怎么搀扶,魏兰都不愿意起来。

褚秋月也只能跟着一道哭了起来,两人的样子,把进到铺子里来,想要买衣裳的客人都吓得不敢进来。

喜儿把客人请了出去, 又顺手把铺子的大门给关上了。

褚秋月和魏兰的情绪不好,定是没有心情做买卖的。

喜儿想着,老夫人在家里总是忧心忡忡地压抑着,不敢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来,让她释放一下也好。

可两人终究是止不住地哭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喜儿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发紧,生怕这两位把身子给哭坏了。

“要往好处去想,二公子不会有事儿的 ,战争结束他就回来了。”喜儿轻声劝慰着,语气里满是担忧。

闻言,魏兰满脸泪痕,眼神却依旧茫然。

她本以为,孟林从北方战场归来,定是带回了褚安锦的确切消息。

没成想,这竟只是褚秋月自己臆想出来的绝望。

魏兰深吸了一口气,拿出帕子用力擦去脸颊上的泪水,转头看向褚秋月,柔声劝道。

“婶子,还没有确认的事情,说明锦哥他还好好地活着。我们不要哭了,这样不吉利。”

褚秋月却像是听不进去,依旧哭得撕心裂肺:“孟林回来时的样子,魏兰你没有看到啊!他功夫那么好,都伤成了那个样子……”

一想到孟林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模样,褚秋月的心就像被刀绞一般,难过得不行。

也可能是母子连心,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的!褚安锦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魏兰紧紧握住褚秋月冰凉的手,语气笃定而有力。

“婶子,你忘了吗?锦哥从小就比旁人沉稳,他答应过你的事,从来都没有食言过。

他那么聪明,就算遇到危险,也一定会想办法脱身的。我们不要把事情都往坏处去想。”

这一次,褚秋月好像听进去了些,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她抬起红肿的双眸,看着魏兰那张同样憔悴,却透着坚定的脸喃喃道:“锦哥能回来的 ,他一定能回来的。”

“一定能。”

魏兰重重地点头,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褚秋月紧紧抓住魏兰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希望。

“好……好,我不哭了,我们等锦哥回来,等他回来……”

喜儿见状,悄悄松了口气,赶紧端来温水,轻声说道:“老夫人,魏姑娘,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咱们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子养好了,才能有力气等二公子回来。”

褚秋月接过水,手还在抖,却乖乖喝了一口。

魏兰端起茶水,轻轻抿着,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默默祈祷着。

褚安锦,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回来。

褚秋月跑到添衣坊里哭了一场,心里好受了许多。

想着孟林受伤,还在家里躺着。

大闺女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儿,还要照顾孟林,褚秋月没有在添衣坊多待。

整理了一下情绪和发髻,又安慰了一下魏兰,便带着喜儿回了轻云阁。

孟楚仁听说孟林受伤的事情,也来到轻云阁里探望。

孟林看了大夫包扎好伤口,睡了一会此时刚醒, 在和孟楚仁说着话。

褚清宁没有在房间,而是带着双生子和团宝去了小狸他们的院子。

褚秋月没有进去,便朝着小狸的院子走去……

屋子里,躺在床上的孟林,刚包扎好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但他顾不得休息,一把拉住守在床榻边的孟楚仁。

和他说着从北方战场回来,一路上遭遇的风险。

孟林眉头紧锁,声音因虚弱而略显沙哑,将一路上的遭遇细细道来。

他比划着那些劫匪的身形与衣着,语气中透着几分笃定:“大哥,那些人绝非寻常的山野劫匪。

他们行动时进退有度,招招直逼要害,身上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肃杀之气。”

孟楚仁闻言,面色愈发阴沉,双手紧紧交握在膝上,他顺着孟林的描述细细思索。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震怒,压低了声音。

“按照你这么说,这些人极有可能是敌国潜伏的奸细!

如今北方战事吃紧,孟家奉命押送黑火药支援前线,这些黑火药关乎数十万将士们的性命。

他们半路设伏,恐怕就是为了毁掉这批黑火药,好让前线军需断绝。”

孟楚仁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愤懑强压下去。

孟林有些奇怪:“如果他们是敌国的奸细,不是应该在我运送黑火药去北方战场的路上动手吗?

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在我,空着马车回来的路上动手?”

面对孟林的问题,孟楚仁也陷入了沉默。

“可能,他们没有来得及,又或者......他们对孟家恨之入骨,想要先对你下手,再到晋州府来除掉黑火药作坊。”

闻言,孟林点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两兄弟就这件事情,又聊了好一会。

孟楚仁才起身,替孟林掖了掖被角,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此事非同小可,你安心养伤,切勿再费神。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暗中监视,定要将这帮人给抓出来清理干净。”

安抚好孟林后,孟楚仁推开房门,神色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