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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敕封一品公侯 > 第595章 暗河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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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山虽急着让他疗伤,却也知晓此刻事态紧迫,当即转身吩咐侍卫速去准备,片刻后便捧着笔墨青石折返,将东西稳稳置于秦渊面前的地面上。

秦渊俯身,抬手握住狼毫笔。

他眸光虽空茫,落笔却极稳,墨痕在青石上缓缓蔓延,先是勾勒出鬼市的大致轮廓,纵横交错的巷道如蛛网密布,山脚下的入口与方才激战的台阶清晰可辨。

“鬼市依地下暗河而建,基础便是那纵横交错的水脉,”

他一边落笔,一边缓缓开口:“主暗河自岐山道观下方穿入,一路向西贯穿鬼市核心,再分三支支流,分别流向东北、西南与西北三个方向。”

秦渊在主暗河两侧添上三道蜿蜒的墨线,每一道支流都标注出关键节点:“东北支流途经废弃的粮窖,那里地势低洼,暗河水位常年浸漫,寻常人难以靠近,西南支流连接着昔日的牢狱,石壁坚固,易守难攻,西北支流则通向一处天然溶洞,洞口被乱石封堵,隐蔽性极强。”

他顿了顿,在溶洞位置重重一点,“神臂弩肃清影卫时动静极大,鬼市之人若想藏匿,绝不会留在巷道这种开阔地带,必然会躲向与主巷道隔绝、且能长期藏身的地方。”

阿山蹲在一旁,盯着青石上的地图,眉头渐渐舒展:“阿兄你的意思是,他们大概率躲在这三个支流附近的藏身点?”

“不止是附近,废弃粮窖虽低洼潮湿,却能囤积粮食,适合临时藏身,牢狱石壁厚实,可抵御冲击,怕是有不少人会躲在那里负隅顽抗,而那处天然溶洞,连通着暗河的活水,又有乱石遮挡入口,既能隐蔽身形,又能解决饮水问题,多半是他们的核心藏身之处。”

陈明宇亦上前抱拳:“末将领兵,分三路探查这三处地方,将藏匿之人一网打尽!”

秦渊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不可贸然行事。暗河支流狭窄,通道曲折,若对方设下陷阱,贸然闯入必会伤亡惨重。”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的主暗河与三支支流的交汇处,“你派少量精锐,分别潜伏在三处支流的入口处,观察动静,确认藏身之人的数量与布防,再命人绕至主暗河上游,堵住水流,暗河水位下降后,通道便会显露,届时再分兵合围,方能一击必中,减少伤亡。”

陈明宇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当即沉声领命:“末将遵令!”

秦渊的神色骤然添了几分凝重,转头朝向陈明宇的方向,叮嘱道:“陈将军,还有一事需你格外留意,这暗河之下恐不太平,或许藏有巨大水兽,虽尚无实证,不可不防。”

阿山闻言一怔,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潺潺流淌的暗河水面,心头一紧:“水兽?”

“嗯。”秦渊颔首,声音低沉,“早年我曾听闻鬼市旧闻,说暗河深处藏着能吞人的巨兽,昼伏夜出,以水中鱼虾乃至误入河边的活人为食。先前激战动静颇大,大概率已惊扰了水下之物。”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们领兵探查也好,封堵水流也罢,千万别在河边逗留太久,更不可单独靠近水边,谨防被水兽偷袭。”

一旁的陈明宇脸色一凛,连忙上前抱拳:“末将谨记国师教诲!待会儿便传令下去,严令麾下将士远离河岸,速去速回,绝不拖沓!”

公输仇查看了下秦渊的情况,皱眉道:“看不出中了什么毒,先出去再说。”

一行人从栖梧楼方向走出去,秦渊似有感知,脑海中浮现昨夜情形。

“老夫吴郡陆而非,不过是个孤魂野鬼罢了。”

“哎呦,来新客人了,能饮酒否?在下东海王鼎之!”

秦渊长叹一口气,问道:“是谁与你们报的信?”

“一个黑冰台黄泉司主事,名叫梵樾,不过此人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到了皇宫的时候就只剩一口气了。”

秦渊叹了口气道:“此人救了我的性命,妥善安置,全力救治。”

“放心吧阿兄。”

秦渊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幽光,似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转头沉声道:“溧阳。”

“奴婢在。”溧阳强撑着乏力的身躯,缓步上前,躬身应道。

秦渊引他步入楼内,抬手屏退左右侍从,偌大的厅堂瞬时只剩二人相对而立,静谧无声。

“溧阳,”秦渊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莫测的凝重,“今日鬼市之事,若圣人垂询,你打算如何回禀?”

溧阳略一沉吟,拱手正色道:“奴婢自当将所见所闻,一一如实禀报圣人。”

秦渊轻轻摇头道:“你可知,天地间自有定数,所谓天机不可泄露,绝非虚妄之言。我身负异术,此番破局鬼市,已是逆改天数,动用了天机之力。这等玄奥之事,每泄一次,便会损一分天道平衡,若是再由他人随意道破其中关窍,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肃然道:“轻则折损长安龙脉紫气,影响圣人福寿绵长,重则动摇大华国运根基,届时灾厄四起,兵戈连绵,黎民遭殃。”

溧阳听得瞳孔骤缩,失声问道:“竟……竟有这般严重?”

秦渊趁热打铁,负手道:“你随圣人多年,当知国运兴衰系于一念,天道循环不容轻犯。此番鬼市之行,夜游神伏诛本是天意,却因我等人力介入,已扰了阴阳秩序。那些异术显化、天机运转之细节,本就不该为凡俗所知,若你据实细禀,无异于将天道玄机公之于众,届时因果反噬,谁能担待?”

他起身踱了两步,身影在厅堂光影中忽明忽暗,更显高深莫测:“圣人英明,却也终究是凡胎肉骨,沾染天机过甚,于自身福寿、于大华基业,皆无半分益处。你只需回禀圣人,夜游神是你与白夜行,少司命合力所除,不必提及任辛,其余之事便如实禀告,不必隐瞒。千万记住,此番隐瞒,并非欺君,而是为了护佑圣人、稳固国运。待日后时机成熟,天道自会昭示,此刻多言,反倒是画蛇添足,徒增祸端。你可明白?”

溧阳额角已渗出细汗,听这般剖析,只觉字字在理,关乎国运兴衰的重担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他沉吟半晌,终是躬身叩首:“国师所言极是,奴婢愚钝,险些酿成大错。日后圣人问起,奴婢绝不敢泄露半分天机。”

“你往后就跟在我身边,说不定将来会送你一场造化。”

溧阳心头一喜,艰难的叩首道:“谢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