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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东篱把酒黄昏后 > 第593章 我好好的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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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阿秀苍白的小脸。她眼皮颤了颤,半睁开眼,眼神涣散得像蒙了层雾。李三娘连忙凑过去,声音哽咽:“阿秀,娘在这儿……”

话音未落,阿秀忽然猛地抬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那力道大得不像个虚弱的孩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李三娘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想挣开却被攥得更紧,直到阿秀再次晕过去,手才软软地垂落,她的手腕上已留下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李三娘看着伤口发怔,心里乱糟糟的。夜深了,她攥着发疼的手腕,鬼使神差地走到后院井边,想打些水来清洗。刚舀起水,就听见身后传来个幽幽的声音,像风贴着地面刮过:“去找……找灵儿……”

她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却空无一人。那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李三娘顾不得多想,捂着流血的手腕就往灵儿的院子跑——不管是真是假,如今她能想到的指望,只有这位心善的萧夫人了。

“夫人!萧夫人!”她跑到院门口就被春雨拦住,春雨见她手腕带血、神色慌张,忙拦着不让进:“李三娘,夜深了,我家小姐刚睡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不行啊!我有急事找夫人!”李三娘急得直跺脚,声音也拔高了些。

里屋的萧冥夜闻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灵儿,她眉头微蹙,像是被外面的动静惊扰了。

“乖。”他动作轻柔地替她掖好被角,又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才起身悄步走到门口。

“什么事?”他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李三娘流血的手腕上,眸色沉了沉。

李三娘见了他,像是见了救星,语无伦次地说着阿秀抓她的事,还有那诡异的声音:“……它让我来找灵儿夫人,萧公子,您说这是怎么了?阿秀她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萧冥夜听完,沉默片刻,对春雨道:“先带她去处理伤口,另外,去看看阿秀那边的情况。”又看向李三娘,“今晚先回去歇着,有任何事,明日再说,莫要惊扰了夫人。”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三娘虽心急如焚,也只能点头应下,被春雨领着往偏院去了。

萧冥夜关上门,转身回到榻边,见灵儿还在睡,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他俯身,指尖轻轻抚平她蹙着的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阿秀的异动,还有那莫名的声音,恐怕都和狼妖背后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夜风吹过窗棂,带着些微凉意。他守在榻边,目光如炬,周身的气息渐渐沉敛,像一张蓄势待发的网,只等那暗处的东西露出马脚。

————

灵儿蜷在锦被里,额上的冷汗浸透了鬓发,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梦里一切都太真了——萧冥夜浑身是血倒在青石板上,玄色衣袍被血泡得发沉,那双总带着笑意看她的眼睛紧闭着;而她被粗糙的麻绳捆在冰冷的柱子上,有人伸手撕扯她的衣襟,粗粝的指尖擦过颈侧,带来的寒意比腊月的冰棱还要刺骨,她拼命喊着“冥夜”,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唔……”她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窗外的晨光刺得她眯起眼,可梦里的恐惧像藤蔓般缠在心上,勒得她喘不过气。她下意识摸向身侧,被褥早已凉透,萧冥夜不在。

“小姐!您醒了?”春雨端着铜盆进来,见她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泛着青,吓了一跳,连忙搁下盆跑过来,“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灵儿抓住春雨的手,指尖冰凉得吓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冥夜哥哥,他……他去哪了?”

“姑爷去看李家母女了。”春雨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您是不是做噩梦了?瞧这汗出的。”

灵儿点点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又冰凉。她想起梦里萧冥夜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那些撕扯她衣服的黑手,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会不会有事?”她喃喃地问,眼神涣散,“梦里……梦里他浑身是血……”

春雨听着也心头一紧,连忙帮她擦泪:“小姐别瞎想,姑爷功夫那么好,谁敢动他呀?定是您这几日忧心太重,才招了这些乱梦。我这就去前院找姑爷,让他来陪您好不好?”

灵儿没说话,只是抓着春雨的手不肯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春雨叹了口气,只好先扶她坐起身,拿了件厚实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又倒了杯温茶喂她喝下,才匆匆往外走。

刚到前院,就见萧冥夜正站在廊下跟人说话,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哪有半分梦里的狼狈?春雨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姑爷,您快回房看看吧,小姐做了噩梦,吓得不轻呢。”

萧冥夜闻言立刻皱眉,跟身边人交代两句,转身就往卧房赶。推开门时,见灵儿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神空茫地望着帐顶,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怎么了?做噩梦了?”

灵儿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眼泪却掉得更凶,埋在他怀里哽咽:“我梦到你……梦到你出事了……”

萧冥夜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别怕,我在呢。就是个梦,不作数的。”他拿起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你摸摸,我好好的,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