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33言情 > 古言 > 东篱把酒黄昏后 > 第706章 这酒,醉的值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灵儿的胃口随着肚子一天天变大越来越好,一顿能吃下两碗米饭,午后还要加些糕点水果。

萧冥夜总笑着揉她的头发:“看来咱们的宝宝随你,是个馋嘴的小家伙。”

灵儿便往他怀里蹭,黏人得紧,他去县衙办公,她也非要跟着,说在家里待着闷得慌。

县衙后院的石榴树下摆着张小桌,灵儿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针线做虎头鞋。

明黄的绸缎上,她正用黑线绣老虎的眼睛,针脚细密,神态专注。肚子高高隆起,让她不得不微微仰着背,时不时停下来揉一揉腰。

前院公堂的动静隐约传来,起初是女子的哭诉声,接着是男人的辩驳,渐渐变成争吵。

灵儿绣着鞋尖的绒毛,耳尖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她听出那是被告在撒泼,声音尖利得刺耳。

“萧冥夜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也敢审我?我告诉你,我表舅是知府!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灵儿手里的针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她知道萧冥夜的性子,越是遇到这种嚣张的,越不会退让。

果然,公堂上传来萧冥夜沉稳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公堂之上,岂容你咆哮撒野?来人,先打二十大板,让他醒醒神!”

“你敢!我要告你滥用职权!”那男人还在叫嚣,紧接着便是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以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从开始的嚣张到后来的求饶,再到最后只剩下哼哼唧唧。

灵儿放下虎头鞋,扶着肚子慢慢站起身,喜儿搀着她走到月亮门边往里看。

萧冥夜正坐在公堂之上,一身官服衬得他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人,声音清晰有力:“再敢无视王法,休怪本官依法处置!”

阳光透过石榴树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可靠。

灵儿看着他的侧影,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在外人面前严肃威严的男人,回到她身边时,会小心翼翼地替她揉腿,会笨手笨脚地给她削苹果,会对着她的肚子轻声讲故事。

二十大板打完,那男人被拖下去时已经没了气焰。

萧冥夜处理完公务,快步走到后院,额角还带着薄汗。

一看到灵儿,他脸上的冷峻立刻融化,快步上前扶住她:“怎么站在这里?风大。”

“听着热闹,就来看看。”灵儿往他身上靠了靠,笑着指了指桌上的虎头鞋,“刚绣好眼睛,你看像不像?”

萧冥夜低头看去,老虎的眼睛圆溜溜的,透着股憨气,忍不住笑了:“像,就是这老虎看着有点乖,不像能镇宅的。”

“等宝宝穿上,就凶了。”灵儿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小家伙刚才踢我了,好像在叫好呢。”

萧冥夜的掌心贴着她的肚子,果然感受到一下不轻不重的胎动。他眼底瞬间漾起温柔,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这孩子,跟他娘一样,就爱凑热闹。”

“才不是,是跟你一样,看不惯有人撒野。”灵儿仰头看他,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容明媚,“刚才那板子打得好。”

萧冥夜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又宠溺:“就知道你听见了。以后这些烦心事,别往心里去,好好做你的针线活就好。”

“知道啦萧大人。”灵儿笑着应着,被他半扶半抱地送回竹椅上。

石榴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灵儿拿起针线,继续绣着虎头鞋的胡须。公堂的喧嚣渐渐平息,后院里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蝉鸣,以及萧冥夜替她扇扇子的轻响。

————

酒铺里的灯笼晃得人眼晕,萧乐瑶趴在桌上,指尖还捏着半只酒杯,脸颊红得像浸了胭脂。

同来的姐妹早已醉倒,她眯着眼看窗外,忽然被一阵哄笑惊得抬头——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堵在门口,眼神黏在她身上,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小娘子生得这般俏,陪哥哥们玩玩?”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来拽她胳膊。

萧乐瑶猛地拍开那只手,酒意醒了大半,却被另一个汉子抓住手腕,力气大得她挣不开。

“放开我!”

正慌神时,一道白影“嗖”地从门外掠进来,带着股冷冽的香风。

“光天化日,也敢放肆。”

声音清润,像碎玉落进冰泉。

萧乐瑶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来人穿件月白长衫,袖口绣着暗银花纹,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明明是风流倜傥的模样,出手却快得惊人。

不过转瞬,那三个汉子已捂着肚子滚在地上,疼得哼唧。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衣袂翻飞如蝶翼,俯身看她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妖娆:“姑娘没事吧?”

萧乐瑶看呆了,嘴里的酒气混着心跳往上涌,半天没说出话。

他伸手扶她起来,指尖微凉,触到她发烫的手腕时,她像被烫到般缩了缩,却听见他低笑:“醉成这样,家在何处?”

“东、东街……”她舌头打卷,眼神直勾勾黏在他脸上——这人笑起来时,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比酒铺里的蜜饯还甜。

他扶着她往东街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乐瑶脚步虚浮,几乎挂在他身上,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冷香,像雪后梅林的气息。

“我叫白花花。”他忽然开口,侧头看她时,发间玉簪晃出细碎的光,“姑娘呢?”

“萧、萧乐瑶……”她迷迷糊糊应着,心里却在想:白花花,这名字竟和他的人一样,又纯又媚。

到了家门口,萧乐瑶扶着门框站不稳,抬头望他,月光落在他眼睫上,像落了层碎银。

她忽然踮脚,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你……还来吗?”

白花花笑起来,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擦过她耳垂,烫得她心尖发颤:“若萧姑娘愿意见,我便来。”

门“吱呀”关上时,萧乐瑶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手抚着发烫的耳垂,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窗外,白花花的身影还立在月下,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忽然笑出声来。

这酒,醉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