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砖石迸溅,烟尘腾起,遮住她的身影。
烟雾渐散。
托尔原地未动,唇角微扬:“别怪我没提醒……这次,可得用全力了。”
“混账!”
小景震开碎砖,落地站定,眼底泛起赤红。
下一瞬,她再度消失……残影拖出三道虚线,左手直取托尔肩胛。
托尔肩膀一沉,反手扣住她腕子,腰身一旋,腿顺势一绊。
小景再次腾空,后背撞进对面墙壁。
“轰!”
砖屑纷飞,灰雾弥漫。
托尔话还没出口,小景已裹着残影自烟尘里撞出,眨眼又逼至他面前。
“砰!”
她身子一轻,被托尔单手抡起,狠狠砸进舞台木板里。
“砰……”
“砰……”
“砰、砰……”
碎木飞溅,裂痕蛛网般蔓延。
小景每一次都弹得极快……刚陷进去,下一秒就站直了,衣角未乱,呼吸未滞。台上全是她的影子,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一道擦不净的墨痕。
可影子再快,也逃不过实打实的摔、抡、踹、砸。
不是嵌进砖墙,就是砸穿台面。
托尔始终站在原地,脚跟没挪过半寸。
转眼间,整座舞台只剩他脚下那一小片完好,其余地方全塌了架。
“这……”
林尚喃喃开口,“是华夏功夫?”
“华夏功夫?”
崔局长侧过头,略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嗯。”
林尚点点头,眼神有点飘,“真功夫,不是街头耍的花架子。”
“真功夫?”
崔局长皱眉,“什么意思?”
“一时说不清。”
林尚叹了口气,“我干这行这么多年,离死最近那回,就是碰上这种人。”
崔局长顿住,没接话。
他清楚林尚的分量……连总局那位“大爹”见了都要让三分的特工,能让他这么讲,不用多解释。
结局如何,早不重要了。
废墟还在震,战斗却早已失衡。
说是打斗,不如说是猫逗耗子。
小景没倒,靠的是骨头硬、命更硬;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压根没碰着托尔衣角一下。
他让她动,她才能动;他让她停,她连抬腿都慢半拍。
“砰……”
一声脆响,像是玻璃炸开。
“托尔,收手吧,老板快到了。”
窗边的小富探出身子,语气里透着无奈。
外头枪声早歇了,清场结束。
他们三人负责这片,若等周智进来还看见满地狼藉、人没拿下,脸面实在难看。
“得嘞,这就完!”
托尔笑着应了一声。
话音未落,小景已从碎木堆里跃起,再度扑来。
确实够韧。
挨打像喝水,倒下像起身,爬起来比别人喘气还顺。
不是不怕疼,是根本没把疼当回事……认准的事,撞南墙也不拐弯。
“差不多了。”
托尔伸手,稳稳扣住她挥来的手腕,顺势一带。
“砰!”
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脊背重重砸进台面,木屑崩了一脸。
这次他没松手。
反手一拧,咔嚓……
肩关节错位,整条胳膊顿时软下去,垂在身侧,像断了线的布偶。
他蹲身,一把攥住另一条胳膊。
咔嚓。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落地,托尔松开她小腿,拍拍手,站直身子,笑得轻松:“齐活。”
“别动!”
林尚猛地起身,话刚出口,眼前一花,那人已挡在他跟前。
“你也是。”
崔局长刚想侧身张望,肩膀被人不轻不重一按,耳畔响起一句低语:“别误会。”
他举起双手,语速平缓:“你们抓她,应该不是为取命吧?”
“提醒一句……她不能见光,尤其太阳。”
“天快亮了,再拖下去,人会散。”
“哦?是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一道温润带笑的声音随之响起:
“看来,来得不算晚。”
崔局长下意识转头。
门口立着个高挑挺拔的年轻人,面容清俊,笑意从容,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衬得气质既沉静又锋利。
身后跟着几个女人,步调一致,眼神冷而准,像刀鞘里未出的刃。
崔局长眉头一紧。
周智……东南亚新贵,香江风头最劲的财阀之一,樱花政商两界都给他三分薄面。
这人他熟,熟得不能再熟。
可身后那些女人……只消一眼,他就知道,绝非寻常保镖。
他脑子飞转……棒国本就是财阀说了算,周智更是其中翘楚。
钱堆到顶,便不再稀罕权与色。
荣华富贵吃惯了,自然要找点别的:比如活得久些,活得稳些,活得……不像人,倒像神。
基因药剂这东西,对普通人是救命稻草,对他,是登天梯。
“老板!”
“老板!”
小富和天养生立刻垂首,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得近乎谦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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