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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玄幻 >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 > 第705章 猛虎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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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六,卯时三刻,寒渊城北门。

雪终于停了。

天边撕开一线灰白的天光,将整座城池映在一片冷金色的晨雾里。

吴怀瑾站在城门内侧,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外罩那件德妃亲手缝制的墨色大氅。

领口的银狐毛被北风吹得翻飞,衬得他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纸。

他手里捧着鎏金暖手炉,周身灵力波动稳在筑基初期,一丝不漏。戌影穿了一身墨色劲装,外罩同色斗篷,斗篷边缘绣着极细的暗红符文,与她颈间的歃影箍同色。

她左臂的旧伤已经痊愈,骨痂脱落后只剩一道极淡的银线,被墨色衣料遮得严严实实。

午影穿了一身玄色鲛绡劲装,衣料薄如蝉翼,紧紧裹着她修长有致的身段。

两条笔直的长腿裹在黑丝里,蹬着鹿皮短靴,靴筒上的风空符文泛着淡青的光。

隐息嚼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褐色的眸子,里面燃着奔赴战场的狂热。

石柱带着三百亲兵列阵城门外,铁塔般的身形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玄铁重甲,胸甲上刻着混沌太极徽记,腰间悬着一柄丈二熟铜棍,棍身刻满了破灵符文。

周铁站在城墙上,独臂扶着垛口,看着城下整装待发的车队,独眼里满是担忧。

“殿下,您这趟去镇北关,可要小心。”

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石碾过玄铁。

“姒桀那个人,表面豪爽,内里藏刀。您手里那些证据,要是被他知道是您给的,他……”

“他不敢动本王。”

吴怀瑾抬起头,看着城墙上那道独臂身影,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王是当朝亲王,奉旨就藩。他动本王,就是动朝廷。他不敢。”

他顿了顿。

“你在寒渊城,替本王守好北门。周烈会协助你,灵光炮的冰髓已经备足了三个月的量。兽人不会来,但若来了,你只管打。打到本王回来。”

周铁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地图,上面用炭笔画满了寒渊城地底的矿道岔路,每一个岔口都标着歪歪扭扭的记号。

“殿下放心,这底下的每一条路,末将都闭着眼能走。谁敢动封印,末将就把他埋在矿道里。”

周铁重重磕了一个头,独臂撑着城墙,眼眶微红。

“末将领命!殿下放心,末将在,寒渊城在!”

车队沿着官道一路向镇北关。

午影一骑当先,风空灵力裹着马蹄,在雪地上留下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她的神识铺展到方圆五里,连雪地里一只田鼠的窜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每过一处隘口,她都会先策马探路,确认没有埋伏,才抬手示意车队前行。

马蹄踏起的雪沫溅在她的黑丝上,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微微勾起唇角。

风空灵力在午影周身流转,将沿途的积雪无声推开。

马蹄踏在冻硬的雪壳上,连一个印子都没留下。

戌影跪坐在主车的车辕上,冰蓝色的眸子冷冷扫过两侧的山林。

吴怀瑾靠在铺着白狐裘的车壁上,双目微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玄黑虎符。

虎符微微发烫,虎目深处的光点半开半阖,与寒渊城地底的混沌禁制隐隐共鸣。

他临走前,在阵眼核心布下了一道混沌印记,与子影的鼠群感知网络相连。

子影会在三息之内,通过魂契传讯。

车队行至午时。

前方官道尽头,一队赤金剑光劈开铅灰色的天幕,拖曳着长长的尾迹,朝着车队疾驰而来。

为首那柄“烈虎”长刀最宽,丈余剑身流转着灼灼金火灵光。

所过之处,漫天飞雪被高温蒸腾成白雾,又在剑尾被朔风冻成细碎的冰晶,拖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霜虹。

刀光敛去,姒脂从刀上跃下。

她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赤铜色劲装,比平日那件更薄、更贴身,紧紧裹着她紧实有致的身段。

腰侧悬着那柄冰凤刀鞘,烈虎长刀插在鞘中,凤尾纹路从鞘口一直延伸到鞘尖,在晨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她没有披斗篷,只在肩上搭了一条白狐裘围领。蓬松的狐毛贴着她蜜色的脸颊,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愈发深邃。

她大步走到主车旁,指节叩在乌木车框上。

三声。

重得像在砸自己的骨头。

“殿下。”

她的声音依旧是军人特有的冷硬,却硬生生压下了往日里那种横冲直撞的锋芒。

没有直接掀帘,没有直呼其名。

车帘被一只纤细的手从里面掀开。

云袖跪在车内,月白襦裙的裙摆铺在雪白的狐裘上,手里捧着刚温好的手炉,指尖微微泛红。云香坐在她身侧,正将几份卷宗叠得整整齐齐,见姒脂探进半个身子,连忙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姒脂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姐妹俩,在云袖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不足半息,便钉在了靠坐在车壁上的吴怀瑾身上。

她没上车,只站在车辕上,半个身子探进帘内,一只手死死撑着门框。

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木纹里,留下几道清晰的凹痕。

“末将有件事,想了一路,想跟殿下说。”

吴怀瑾没有抬头。

他修长的指尖点着膝上的舆图,划过寒渊城与苍岭口之间的几条粮道,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说。”

姒脂抿了抿唇,唇角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她扫了一眼云袖云香,姐妹俩立刻会意,低着头退到车厢最里侧,用帘子隔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姒脂的目光在那道帘子上停留了一瞬。

她想让这两个丫鬟下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硬生生掐灭了。

这是他的车,他的人。

她现在什么都不是,没有资格发号施令。

“末将之前对殿下多有冒犯,是末将的不是。”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剜出来,带着血沫子的腥气。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车内几人能听见,却重得像铅块,砸得空气都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