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北京,FaceClass全球总部。
金秋时节的北京,天高云淡。
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升起了数十面不同国家的国旗,迎风招展,发出猎猎的声响。
这一天,被FaceClass内部定义为“全球家庭日”。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浩走了进来。
他刚从肯尼亚飞回来,还没来得及倒时差,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而是郑重地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林晨的办公桌上。
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一行黑体大字:《FaceClass全球核心人才本土化晋升与交流机制》。
“晨哥,这是我憋了半年的‘作业’。”
陈浩解开西装扣子,站在桌前,语气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成熟,“我想通了。FaceClass不能永远靠咱们几个兄弟盯着,也不能永远靠派驻的中国高管去‘监军’。那是殖民思维,不是全球化。”
林晨拿起文件,翻看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份方案详尽得令人发指。
它不仅规划了海外员工的晋升通道——从“地推专员”到“区域合伙人”的职级体系,还提出了一个极具胆魄的“全球轮岗计划”:每年选拔100名优秀的海外本地员工,全额资助来北京总部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文化浸泡”与技术培训;同时,派遣中国总部的年轻骨干去非洲、东南亚一线“蹲苗”。
“这就是你要的‘制度升级’?”
林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江城街头挥舞铁管的少年。
“对。”
陈浩点点头,目光坚定,“以前我们靠义气带队伍,那是草莽阶段。现在FaceClass是全球企业,得靠制度,得靠‘认可’。我要让阿莫、丽娜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在给中国人打工,他们是在给自己干,他们就是FaceClass的主人。”
林晨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陈浩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
“批准。”
林晨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浩子,这作业满分。”
…… 下午三点,FaceClass大礼堂。
一场特殊的任职仪式正在举行。
台下坐着的,是肤色各异、操着不同口音的数百名员工代表。
他们有的来自内罗毕的红土高原,有的来自雅加达的热带雨林,有的来自伦敦的阴雨街头。
大屏幕上,亮起了两张巨幅照片。
“经集团董事会决议,”陈浩站在舞台中央,用流利的英语宣布,“正式任命阿莫(Amo)先生为FaceClass非洲大区总裁,全权负责非洲大陆的战略与运营;任命丽娜(Lina)女士为东南亚大区总裁。”
聚光灯打在两位新晋高管身上。
阿莫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显得干练而自信。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在贫民窟搬运物资的青涩小伙,岁月的历练让他拥有了统帅一方的气场。
丽娜则穿着印尼传统的巴迪克(Batik)风格职业装,优雅而从容。
这不仅仅是一个头衔的变化。
在过去,外企在当地的高管通常是总部派去的“空降兵”,而本地人只能做副手。
FaceClass打破了这个潜规则,将真正的帅印交给了本地人。
“三年前,陈总告诉我,知识可以改变命运。”
阿莫接过聘书,眼眶微红,声音却铿锵有力,“今天,我想告诉我的同胞们,FaceClass不仅给了我们知识,还给了我们尊严和信任。我们将守好这片土地,让蓝色的旗帜插遍非洲每一个角落。”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远道而来的海外员工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种被接纳、被信任的归属感,是金钱买不来的。
紧接着,陈浩宣布了“全球人才交流机制”的启动。
首批入选的50名海外员工走上台,他们将获得带有专属编号的FaceClass工牌,并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进入北京总部的各个核心部门轮岗。
“这不仅是学习技术,”陈浩大声说道,“更是为了让你们把中国的速度带回去,把你们的热情留下来。从今天起,FaceClass没有‘总部’和‘分部’之分,只有同一个梦想!”
…… 仪式结束后,晚宴在公司的露天花园举行。
这里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联合国”。
大家端着酒杯,用蹩脚的英语、汉语互相交流。
一位来自四川的程序员正在教肯尼亚的运营主管怎么用筷子夹花生米;一位巴西的设计师正在给赵雪儿展示他为“书签猫”设计的桑巴舞造型。
没有任何隔阂,只有纯粹的欢笑。
林晨和陈浩并肩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俯瞰着这热闹的一幕。
“晨哥,你看。”
陈浩指着人群中正在和大家打成一片的阿莫,“现在的FaceClass,真的有点‘日不落’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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