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船长,就算我们能劫下商船,葡萄牙海军会疯狂报复的,”佩德罗担心地说,“我们可能会成为整个印度洋的头号目标。”
“我们现在已经是了,”拉斐尔平静地说,“两万金币的悬赏,你觉得还有上升空间吗?而且,我们不一定要杀人。我们可以拿走补给,放船员离开。甚至……可以邀请那些对葡萄牙不满的本地水手加入我们。”
“你是说……建立我们自己的舰队?”
“为什么不行?”拉斐尔摊手,“这片海域上有无数被葡萄牙压迫的人:阿拉伯商人,印度水手,非洲渔民,甚至一些混血儿。如果我们能提供一个共同的旗帜,一个共同的目标……”
他想起华梅说过的话:“也许,还有一种可能。不属于任何国家的自由之地,由志同道合的人建立。”
现在,他要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准备伏击。地点选在一串小岛之间的狭窄水道,那里洋流复杂,大型船只难以机动。拉斐尔让“新视野号”和“新航路号”藏在岛屿背面,“新希望号”则伪装成受损的商船,在海道入口“搁浅”,吸引目标。
第三天中午,目标出现了:三艘葡萄牙商船,两艘武装护卫舰。规模不大,但对拉斐尔来说正好。
“来了,”了望员压低声音,“距离五海里,速度不快,看起来没起疑心。”
拉斐尔站在“新希望号”的甲板上,假装指挥“抢修”。他特意让几个水手穿着破烂衣服,看起来像遭遇海难的样子。
葡萄牙船队靠近了。护卫舰放慢速度,一艘小艇被放下,载着几名士兵过来查看。
“我们是葡萄牙海军!”小艇上的军官喊话,“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拉斐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葡萄牙语回应——假装是印度船员:“大人!我们的船触礁了!需要帮助!有伤员!”
这是他计划的关键:葡萄牙海军条例规定,遇到海难船只必须提供援助。军官犹豫了一下,命令小艇靠拢。
当士兵们登上“新希望号”时,埋伏的水手突然从藏身处冲出,迅速解除了他们的武装。整个过程安静迅速,远处的船队甚至没察觉到异常。
“抱歉,各位,”拉斐尔对被俘的士兵说,“我们需要你们的船和补给。但我不想杀人。你们可以选择:被绑在这里等救援,或者……加入我们。”
大多数士兵选择了前者——他们毕竟有家人和祖国。但一个年轻的混血水手犹豫了。
“你们真的不杀俘虏?”他问。
“我以航海者的荣誉保证,”拉斐尔说,“实际上,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们可能还会因为‘英勇抵抗海盗但不幸被俘’而获得嘉奖。”
年轻的士兵笑了:“那我选择被俘。不过……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讲。”
“你们抢了补给后,准备去哪?继续当海盗?”
“不,”拉斐尔认真地说,“我们要建立一个地方,一个不属于任何国王或皇帝,只属于航海者和探索者的地方。你要来吗?”
士兵沉默了。最终,他摇头:“我有家人在果阿。但……祝你们好运。”
处理完俘虏,真正的行动开始了。拉斐尔让一部分人换上葡萄牙军服,乘小艇返回船队,报告“遇难船只急需拖拽”。这是冒险的一步,但值得一试。
果然,一艘护卫舰被说服,靠近“新希望号”准备拖曳。就在这时,“新视野号”和“新航路号”从岛屿后突然杀出,截断了护卫舰的退路。同时,“新希望号”的炮口对准了商船。
战斗——如果那能称为战斗的话——在十分钟内结束。护卫舰投降,商船甚至没抵抗。拉斐尔的人控制了所有船只。
清点战利品时,收获远超预期:食物足够三个月,淡水充足,还有药品、布料、工具。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一批火药和炮弹,以及……几箱奇怪的东西。
“船长,你看这个,”若昂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个小玻璃瓶,每个瓶子里都装着深色液体,瓶口用蜡密封,“标签上写的是‘实验样品’,目的地是里斯本某个实验室。”
拉斐尔拿起一个瓶子,对着光看。液体是暗红色的,粘稠,像血但更浓。他注意到瓶底有一个微小的符号:六角星。
又是这个符号。
“这些是什么?”佩德罗问。
“不知道,”拉斐尔皱眉,“但肯定不是普通货物。全部带走,小心保管。”
他们按照计划,拿走大部分补给,但留下足够商船队返回港口的物资。俘虏被释放,船只归还——除了那艘护卫舰,拉斐尔决定征用它,命名为“新自由号”。
“你们到底是谁?”被释放的葡萄牙军官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做这些?”
拉斐尔站在“新希望号”的船头,看着这个困惑的军官:“告诉你的上级:大海盗拉斐尔·卡斯特路向葡萄牙王国致意。另外,建议他们加强商船护卫——因为从现在起,印度洋上多了一支‘希望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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