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张友诚轻声问,“不高兴?”
单贻儿摇摇头,抬眼看他,眼中闪着泪光:“我只是……觉得像做梦。”
张友诚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不是梦。这是你应得的。”
“我做了什么?”她苦笑,“不过是管管家,种种菜……”
“你做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张友诚看着她,目光深沉,“你让侯府上下心服口服,你接济将士遗孤,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贻儿,这个诰命,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自己。”
单贻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七年了。从十岁到十七岁,她被人踩在泥里,践踏,唾弃。后来遇见张友诚,她以为只是幸运,只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如今,这卷圣旨告诉她——不是的。她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不是男人,而是她自己。是她咬牙熬过那些苦难,是她不肯低头的那份倔强,是她即使身处泥泞也依然向善的心。
“谢谢。”她哽咽着说。
“不用谢我。”张友诚将她拥入怀中,“谢你自己。”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染成素白。可屋里很暖,烛光摇曳,映着相拥的两人,像一幅温暖的画。
许久,单贻儿从他怀中抬起头,擦干眼泪,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很明亮,像雪后初晴的天空。
“张友诚,”她说,“往后,我会做一个配得上这个诰命的夫人。”
“你一直配得上。”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从始至终。”
诰命加身,荣耀备至。
可真正的荣耀,不在于凤冠霞帔,而在于那颗历经磨难却依然明亮的心。
雪夜寂静,唯有烛火噼啪。而属于他们的路,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