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回到部落之后,让黑白兽过来找我们。”
分别前,墨白给豹棕他们留下了一句话。
纵使豹棕他们再不舍,再担心墨白的安全。但墨白是他们的人巫,他们必须要听从墨白的命令。
“该死的九黎部落,该死的虎族。”
醒来后,被豹棕讲述了前因后果的猫黑抬起手,一拳锤在了身旁的树上。
那棵树瞬间被洞穿了一个大洞。
喵的,人巫好不容易能和他们一起行动,他还没看够人巫呢,这下好了,人巫又跑了!
可恶!
“他们为什么要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猩星还是不理解。
“我们都是兽人,和平相处不好吗?”
狼一听到猩星的想法,不由得感叹这人的天真。
心里也有些释然。
怪不得,怪不得岩石部落明明掌握着北方部落的盐,结果把自己折腾的只能加入其他部落才能活下去了。
作为一个南河部落的前任巫,狼一自然是已经接触到了这种阶级观念。
毕竟他们部落的情况,与九黎部落的制度非常相似。
大的欺压小的,强的命令弱的。
哈,多么合理。
狼犬团里的兽人们自然也和狼一一样明白,九黎部落为什么要提出这种要求。
尤其是犬兽人们。
只不过,他们的心境与狼兽人完全不同。
“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了之前的情况……”
犬兽人们聚在一起。
“不用再被狼兽人欺负,不用再去做那些我们不喜欢做的事情,不用每天都在害怕中度过。”
“九黎部落想让我们回到之前那样,做梦!”
“不愧是敢独自前往南河部落的人巫,我就知道他不会妥协。”
“可是,那虎族长不是说的很严重吗?两天后,如果我们不交出人的话……”
“怕什么,打就打。反正早晚都有一死,在死之前能拉上几个垫背的,不也挺好?”
“可……”一个声音迟疑道,“现在咱们的生活这么好,咱们也能好好活下去,谁会想去拼命呢?”
这句话瞬间引起了犬兽人们的共鸣。
长期被压迫的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了平等的地位,谁不想好好珍惜呢?
初到崖山部落的时候,他们还有些忐忑。
他们害怕从一个狼窝到另一个狼窝。
可当他们知道,崖山部落下一任巫的预备是叫犬白的犬兽人,并且这位犬白还是人巫的大徒弟、种植队的队长时,他们心底的那些不安全都消散了。
甚至感到有些自豪。
“看!我们犬兽人也可以很厉害!”
就算那个犬兽人不是他们,这也不影响他们在内心畅想,在行动上努力。
也正是因为犬白,那些本来还是有些看不起犬兽人的狼兽人们,纷纷收敛了自己的看法。
这场讨论终究也没个结果,毕竟墨白和烛月已经离开,他们也没有办法左右墨白的决定。
“加快速度。”
豹棕看了眼地图。
“咱们快点回到大部队,将消息告诉神巫和首领之后,让他们来做决定。”
……
“所以,小白,咱们要怎么办?”
烛月带着墨白停在九黎部落巡逻兽人感知的边缘。
“两天时间……大概率不够咱们去找同盟。”
墨白其实第一反应就是去别的族转转,九黎部落肯定不是铁板一块,虎族这么迫切地找到他想要举行仪式的兽人,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想让其他族的人知道。
由此,就可以大致猜想,这个仪式,不是九黎部落内部的仪式,而是和他们口中的兽神有关。
墨白不觉得九黎部落会让那些亚成年兽人留在部落里,毕竟他们已经有附庸了。
他们有一套完整的运行体系,鹿族和狐族也有亚成年兽人,根本就不要让其他部落的兽人加入到他们部落。
毕竟这种事情总归是有风险的。
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是他们要借着仪式,将这些亚成年献给他们口中的兽神。
这么想下来,虎族这么迫切的原因就有了。
——想独自表现,不想让其他族的兽人知道。
那么,既然虎族都找到他们了,为什么其他族的兽人不知道呢?
墨白摩挲着下巴,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小白,他们动了。”
烛月的瞳孔微微放大。
“有几个兽人朝着咱们的方向过来,人不多,应该是不想让咱们发现。”
毕竟被提前发现的话,崖山部落就可以针对他们的行进路线来埋伏。
单挑我打不过你,群殴还不行吗?
“记住这几个人的气息。”
墨白将提前准备好的液体拿出来。
这是当初做肥皂的时候做出来的。
因为当时墨白发现了如果混入草木气息,那么兽人就可以做到完全隐蔽。但肥皂毕竟是不方便涂抹全身的,墨白便做了一些兽世“香水”。
效果比肥皂好了不少。
香水加上树叶的作用,就可以让墨白的气息完全混杂在树林中。
只要不被看到,他就是“隐身”的。
在给自己全身都喷上之后,墨白看着烛月的蛇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话说,烛月,你不是能变大变小吗?”
“是的小白。”
“那你变小给我看看?”墨白有些期待道。
烛月似乎是想了想,随后他用蛇尾卷起墨白的腰,将墨白轻轻放到地上后,身形一晃。
几乎是眨眼间,那巨大的蛇躯就在墨白面前消失不见了。
“嗯?烛月,你人呢?”
墨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到那条酒红色的蛇,他刚想让烛月变回来,就感觉到脚腕处似乎有一股凉意蔓延。
低头一看,只见手指粗细的小蛇顺着他的脚爬上了他的脚腕。
墨白:“……”
墨白:“烛月?”
那酒红色小蛇脑袋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话。但毕竟体型太小了,声音也很小,导致墨白根本就听不清烛月说什么。
墨白弯下腰,试探着朝着烛月伸出手,烛月很乖巧地爬到了墨白的手上,并顺势圈住了墨白的手指。
就像是在拥抱墨白的手指,给墨白戴了个酒红色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