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瑜兮没有搭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极了猫在盯着一只怎么都跑不掉的老鼠。不慌不忙中还带着点玩味。
鱼贩后脊梁一阵发凉，凉气顺着后背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这丫头怎么看着那么邪性。
他想再说点什么求饶的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小姑娘一只手松开了他的脖子。
那只小手顺着自己的胳膊往下一滑，动作看着轻飘飘的。
可却“咔嗒”一声脆响，直接卸了他的手腕。
鱼贩疼得张嘴就要喊，嘴张得老大，可那声惨叫还没从嗓子里蹦出来，另一只手也被卸了关节。
两条胳膊就这么软下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要干什么——”鱼贩的声音都变了调，浑身抖如筛糠。
“老大！”
一旁的那些手下，眼见自家老大被这么整治，一个个脸都绿了。
有人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想要上前救人。
可杨瑜兮根本没理他们。
她抓着鱼贩的手腕，也不知道在哪儿点了一下，他的两根手指就笔直地伸出来比了个Yeah。
接着，她抬起那只手，对准了鱼贩自己的眼睛。
鱼贩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珠子瞪得像要随时会脱眶。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几乎响彻整条街。
他的眼睛被自己两根手指直直插进去，血从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鱼贩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一下子瘫软下去，嘴里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哀嚎。
他在地上翻来滚去，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像受了伤的野兽那样，发出一声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呻吟。
全场死一般寂静。
那些打手一个个瞪大了眼，连呼吸都像停了一样，谁也不敢喘一口大气。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一群人，这会儿全成了雕塑，动都不敢动一下。
杀人他们都见过，可却从来没见过这种的。
尤其是之前还准备上去解救自家老大的几个人，一个个定在原地，说什么都不敢再上前半步。
王八邱站在人群最后面，脸都白了好几个度。
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砍人的、捅人的、当街火拼的，哪样他没经历过？
哪次他不是冲在最前头？可这会儿，他是真怕了。
让人自己废了自己的眼睛，她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好像她不是在废一个人的眼睛，而是在掐一朵花、捏一只蚂蚁。
这人不对。
这人他妈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王八邱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扯着嗓子朝前面的人喊：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都给我上！”
恐惧让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可那些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有人甚至偷偷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妈的，一群废物！”王八邱骂了一句，手哆嗦着往怀里掏，摸了半天才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来。
他一边往后撤，一边将枪口对准了杨瑜兮。
他咬着牙：“老子就不信了，你他妈再快还能快过子弹？”
话音未落，他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
枪响在街上炸开，甚至出现了回声，火药味儿一下子散了开来。
子弹裹着火药味儿，直直朝杨瑜兮飞了过去。
可下一瞬，王八邱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杨瑜兮抬起了手。
就那么随随便便地一抬手，像是在半空中抓了只苍蝇似的，轻飘飘的。
她摊开手掌，那颗子弹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里，似乎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你、你……”王八邱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舌头也像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瑜兮歪了歪头，好像也有点意外。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子弹，又抬头看了看王八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像个小仙女似的。
“还给你。”
她把子弹使劲朝着他的方向一甩。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划破了空气。
王八邱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觉着膝盖那儿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骨头像是碎了一样。
整条腿猛地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膝盖上炸开了一个血窟窿，白森森的骨头都露了出来，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顺着小腿往下淌，不一会儿就流了一地。
“啊——！”
王八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歪倒在地上，抱着腿满地打滚。
他想站起来，可那条腿根本使不上劲，刚撑起来一点就又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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