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明军早就严阵以待,赵云骑在照夜玉狮子上,手中龙胆亮银枪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身后,五千铁甲骑兵列成锋矢阵,静默无声,如同一群即将扑食的猛兽。
曹性和孟达各率本部步卒分列左右,盾牌手在前,连弩手在后,只等城门洞开的那一刻。
“城门开了!”前方斥候飞马回报,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赵云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举起亮银枪,枪尖直指邺城西门,声如雷霆:“进城!控制西门!凡抵抗者,格杀勿论!”五千铁骑鱼贯而入,铁蹄踏在吊桥上,发出震耳的轰鸣。
曹性与孟达的步卒紧随其后,盾牌手护住两翼,连弩手警惕地瞄准城墙上可能出现的伏兵。邺城西门,在坚守了无数个日夜之后,终于被从内侧打开。
明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这座河北的千年古都。城中街道上,百姓们听到动静,纷纷紧闭门窗,躲在屋内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就在西门被打开的同一时刻,东门也传来了攻城的号角声和震天的喊杀声。冯礼果然如约打开了东城门,程普、娄发、孟获等人率军蜂拥而入。
程普一马当先,铁枪挥舞,连杀数名还在抵抗的燕军士卒,高声喝道:“东门已破!降者不杀!”燕军守军群龙无首,纷纷弃械投降,还有的四散奔逃。
孟获带着蛮族勇士冲在最前面,狼牙棒横扫,将一面燕军旗帜砸断,旗杆断裂的声音如同大燕帝国崩塌的丧钟。
越来越多的明军涌入邺城,沿着各条街道向市中心推进,控制粮仓、府库、兵器坊,切断皇宫与外界的联系。
城中秩序在明军的强力手段下迅速恢复,偶尔有小股燕军试图抵抗,也很快被优势兵力剿灭。投降的燕军士兵被驱赶到指定的空地,缴械看押,一个个面色灰败,如同待宰的羔羊。
审配此刻正带着亲信和数百亲兵,沿着内城的大街狂奔。他刚从北门那边折返,满腔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北门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尹楷没有反叛,明军没有攻城,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侄儿审荣那张因为说谎而微微发白的脸。
审配赶到北门时,一切都安静得不正常,城头只有几个不知所措的守军,尹楷好端端地站在城墙上值守,东张西望,脸上还带着几分困惑。
“明军呢?”审配厉声问道。
尹楷一愣:“明军?太傅,今日明军还没有攻城!”
审配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中计了。审荣将他从西门调开,为的就是让苏由从容开城。西门的苏由,定然是反了!
审配面色铁青,转身便往西门方向狂奔,同时派人飞报皇宫,让袁尚立刻调兵增援。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当他带着数百亲兵转过一条街口,迎面撞上的,不是西门城楼,而是一支已经进入内城的明军骑兵。
当先那员将,白袍银甲,正是赵云。
赵云看到前方那支燕军队伍,当机立断,举起亮银枪厉声喝道:“放箭!”身后的明军骑兵纷纷张弓搭箭,连弩手扣动悬刀,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过去。
审配的亲兵虽然精锐,可在这般密集的箭雨下也死伤惨重,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中箭落马,鲜血在青石板路面上汩汩流淌。
审配的亲兵们举起盾牌,试图格挡,但明军的连弩射速太快,箭矢太密,盾牌只能护住前面,侧面和头顶依旧暴露在箭雨之下。一轮齐射过后,审配身边倒下了数十人,队形一片混乱。
盾牌手们拼死在前方组成盾墙,勉强挡住了后续的箭矢,可他们没有弓弩手,根本无法还击,只能被动挨打。
审配咬着牙,嘶声下令:“列阵!盾牌手在前,缓缓前进!不要慌!明军人不多,冲过去就能接应西门守军!”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失声,却依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些燕军咬紧牙关,举着盾牌,顶着箭雨,艰难地向前移动。盾牌上钉满了箭矢,如同刺猬一般,盾牌手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赵云看着那支还在顽抗的燕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对方没有弓弩手,这是最大的破绽。
他不再给审配任何喘息的机会,亮银枪向前一指,双腿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燕军的盾墙冲了过去。明军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同万鼓齐擂,震得街边的房屋都在颤抖。
审配的瞳孔猛地一缩,厉声吼道:“挡住他!挡住他!”燕军的盾牌手们拼死将盾牌抵在地上,长矛手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长矛,试图组成一道拒马枪阵抵挡骑兵的冲锋。
可赵云的骑兵速度太快,力量太猛,前排撞上盾墙的瞬间,燕军的小小圆盾根本就挡不住,长枪挑飞了长矛,燕军的盾墙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裂。
赵云一马当先,亮银枪左挑右刺,枪尖如银蛇吐信,每一枪都精准地刺穿一名燕军士兵的咽喉或心口。
照夜玉狮子踏着敌人的尸体前进,马蹄溅起的鲜血染红了它的白色鬃毛。燕军士兵们被这股势不可挡的冲击吓破了胆,纷纷后退,互相推搡,自相践踏。
审配站在队伍中段,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那些跟随他的燕军精锐一个接一个倒下,但他依然不肯后退,拔剑在手,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那个正在向他冲来的白袍将军。
赵云在乱军中一眼便锁定了审配,那身官袍在满地的铁甲中格外显眼,花白的胡须和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都昭示着这个人的身份。
赵云没有犹豫,催马直取审配。几个亲卫试图阻拦,被赵云一枪一个挑飞,如同扫开路边的枯草。审配举剑格挡,赵云一枪刺来,枪尖撞在剑刃上,火花迸溅,审配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审配咬牙支撑,第二枪接踵而至,枪尖直刺,精准地没入审配的胸膛。枪尖刺穿了衣甲,刺穿了皮肉,刺穿了那颗固执了一生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