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将军,”陈珩的声音沉稳如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带着征战多年积攒的威压和杀气,“此战,朕不求速胜,不求侥幸,不求一战定乾坤。朕要的是——彻底解决边患。”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扫过每一个将领的脸。
“各路人马完成各自的任务之后,不必急着回师。”陈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在殿中激起回响,“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各自向北推进。沿途所遇,凡鲜卑与乌桓部落,能俘则俘——抓回来,朕要让他们去开凿运河,去修路架桥。”
他停顿了一下,殿中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这道旨意中最重的部分。
“凡是抵抗的——”陈珩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加重语气,没有提高声调,只是淡淡地说出了那几个字,“全部干掉。”
轻描淡写,如同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但那四个字落在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却重逾千钧。武将们面色不变,目光却更加炽烈,文臣们面色各异。
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因为他们都知道,北方的边患已经困扰了中原王朝数百年。匈奴、鲜卑、乌桓,一代又一代,打不服,赶不走,杀不绝。他们像草原上的野草,春风吹又生。这一次,陛下要的是连根拔起。
陈珩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殿中众人,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各路人马即刻回营整军,正月初五,同时开拔。朕在雒阳,等着诸位的捷报。”
“末将领命!”武将们齐声应诺,那声音如同雷霆,震得殿中的烛火都剧烈地摇曳了一下。铠甲碰撞的铿锵声与靴底踏地的沉闷声混成一片。
三年来积攒的锐气,终于要喷薄而出。
正月初五,天还没亮,四路大军几乎同时开拔。
雒阳城北门,陈珩亲自登上城楼,目送第一路大军出发。徐晃的帅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十万大军旌旗遮天,刀枪如林,马蹄声和脚步声汇成一股沉闷的洪流,沿着官道向北涌去。
朔风从北方吹来,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陈珩站在城楼上,手按城垛,一言不发,只是望着那面越飘越远的帅旗,望着那支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大军。
他的身后,郭嘉低声道:“陛下,风雪太大了,回宫吧。”
陈珩没有动,只是望着北方天际那抹灰白色的地平线,缓缓说道:“奉孝,你说这一次,朕能不能把北方的边患彻底解决?”
郭嘉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笑容中有疲惫,也有笃定:“陛下,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臣相信,这一次,一定能。”
陈珩点了点头,终于转过身,走下了城楼。身后,风雪愈急。前方,四路大军正在风雪中挺进。
洪武七年三月,春风终于越过长城,吹进了幽州以北的千里草原。但这一年的春天,并没有给草原上的主人带来往日的生机与希望。取而代之的,是铁蹄踏碎冻土的轰鸣,是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是连天烽火映红的夜空。
大明四路大军,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铁网,从东到西,同时收紧。
徐晃的大军出卢龙塞,十万大军沿着古北道向北推进,斥候撒出去五十里,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一骑回报。张辽率五千骑兵为前锋,遇山开路,遇水搭桥,将一切阻碍扫荡干净。
乌桓人根本没有料到明军会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按照以往的经验,汉人总是龟缩在城墙内。可这一次,明军偏偏选在了正月,选在了最不适合打仗的时候。
乌桓单于蹋顿正在王庭的大帐中饮酒取暖,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时,他手中的金杯差点掉在地上。
“明军?哪来的明军?”
“从南边来的,漫山遍野,少说有十万人!”
踏顿的酒一下子醒了,他扔下金杯,冲出大帐,爬上王庭附近最高的土丘。南方的天际线上,一道黑线正在缓缓推进。
那不是线,是军队,是无穷无尽的军队。旌旗遮天蔽日,甲胄在雪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寒芒,马蹄踏起的雪尘如同白色的沙暴。
“不可能……不可能!”乌延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明军没有给他太多时间震惊,张辽的先锋骑兵已经杀到了王庭外围。那些还在帐篷里喝酒、睡觉的乌桓战士仓促应战,有的连马都没来得及上,就被明军的连弩射成了刺猬。华雄率左翼,高岳率右翼,三路齐进,如同三把烧红的利刃,同时插进了乌桓王庭。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天,踏顿带着残部仓皇北逃,张辽率骑兵追了三天三夜,斩首数千,俘获牛羊马匹无数。乌桓人的王庭,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
徐荣的五万大军出辽东后,兵锋直指鲜卑慕容部。慕容首领慕容莫护跋是东部鲜卑中最有野心的人物,他听说明军来犯,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集结了各部落的骑兵,准备与明军决战。
两军在白山以西的平原上相遇,慕容莫护跋看着对面明军严整的方阵,心中冷笑——汉人的骑兵从来不是草原勇士的对手。他挥动令旗,两万鲜卑骑兵呼啸着冲了出去。
徐荣面色平静,手中的令旗轻轻一挥。前排的盾牌手向两侧闪开,露出数百辆塞满了干草的辎重车,车上涂满了火油。
后方的火箭手一齐发射,数百支火箭如同流星雨般落入车阵,火势瞬间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移动的火墙。鲜卑的骑兵不得不勒马转向,阵型顿时大乱。
张绣率骑兵从两翼包抄,黄盖的步卒从正面推进。鲜卑骑兵在火墙、箭雨和骑兵的三重夹击下死伤惨重,慕容莫护跋被张绣一枪刺落马下,东部鲜卑各部群龙无首,纷纷溃散。徐荣下令追击,一路向北,连破十余部,俘虏数万。
……
吕布的五万大军出云中后,便一头扎进了漠南草原。陈宫和李儒早就制定好了详细的进军路线,每隔百里设一个补给点,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地从后方运来。吕布从不担心后勤,他只管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