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的心猛地一沉。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密信在哪里?”她急声问。
“你以为哀家会告诉你?”太后笑了,“沈清辞,你和你母亲一样,都太天真了。这局棋,哀家早就布好了。就算哀家死了,这盘棋也会继续下。你,还有慕容晚棠,还有你们所有人,都会给哀家陪葬!”
她说得很笃定,笃定得让清辞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不会的。”清辞站起身,“我们会守住北境,守住江南,守住大胤的每一寸土地。你,就在牢里看着吧。”
她转身要走,太后忽然叫住她:“沈清辞。”
清辞回头。
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真的很像你母亲。当年,她也是这样,站在哀家面前,说不怕死。后来,她死了。”
清辞握紧拳头:“我不是我母亲。我不会死,我会活着,看着你接受审判,看着你被千夫所指,看着你遗臭万年。”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船舱。舱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太后的目光。
清辞站在船舷边,看着漆黑的河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很冷,带着河水的腥味,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姐姐。”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姑娘端着一碗药,走到她身边,“该喝药了。”
清辞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苦得她皱起了眉。
“晚棠呢?”她问。
“慕容姐姐在船舱里休息。”柳如烟说,“她的伤很重,发着高烧,陈公子在照顾她。”
清辞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晚棠被安排在另一间船舱里,条件比太后的囚舱好得多,有床,有被褥,还有一个小火盆。陈文秀正坐在床边,用湿布给晚棠擦额头的汗。晚棠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呼吸很微弱。
“陈公子,”清辞轻声说,“我来吧。”
陈文秀站起身,把位置让给她。清辞在床边坐下,握住晚棠的手。那只手很凉,手心还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
“晚棠,”她轻声唤道,“晚棠。”
晚棠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清辞,她虚弱地笑了笑:“清辞……你没事吧?”
“我没事。”清辞眼眶发热,“倒是你,伤得这么重……”
“死不了。”晚棠想坐起来,但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清辞按住她,“好好躺着。”
晚棠听话地躺下,但眼睛一直看着清辞:“太后……说了什么?”
清辞把刚才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晚棠听完,眉头紧锁:“夷狄的使者……带着密信回去了?这可不妙。”
“我知道。”清辞说,“所以我们要尽快赶回金陵,稳定朝局,然后调兵北上,加强北境防御。”
“可是……”晚棠顿了顿,“皇上还在太后手里。太后虽然被抓了,但她的党羽还在。如果她们狗急跳墙,对皇上不利……”
这也是清辞最担心的。皇上被软禁在养心殿,生死未卜。太后被抓,她的党羽很可能会杀人灭口。
“陈公子,”清辞看向陈文秀,“你的人,能联系上陆炳陆大人吗?”
陈文秀点头:“可以。陆大人虽然被软禁,但他手下还有一批影卫。我父亲已经派人去联系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好。”清辞说,“等到了金陵,我们第一时间去救皇上。”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号角声。
呜——呜——
低沉而急促,是警报!
清辞立刻起身,冲到船舷边。只见前方河面上,出现了十几艘小船,正快速向囚船驶来。小船上站满了人,手持弓弩,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是王家的私兵!”陈文秀脸色一变,“他们来劫囚了!”
果然,小船上有人高喊:“放了太后!否则格杀勿论!”
清辞拔出剑:“准备战斗!”
士兵们迅速进入战斗位置。赵凌云也从另一艘船上赶来,看到前方的小船,立刻下令:“弓弩手准备!放箭!”
箭雨如蝗,射向小船。但小船很灵活,左躲右闪,只有几艘被射中,其余的还是快速逼近。
“他们人太多了。”赵凌云皱眉,“至少有三百人。我们只有五十个士兵,还有伤员,打不过。”
清辞看着越来越近的小船,咬了咬牙:“不能让他们劫走太后。赵将军,你带人护着太后和伤员,往后退。我断后。”
“不行!”晚棠挣扎着从船舱里出来,“清辞,太危险了!”
“没有别的办法。”清辞说,“晚棠,你伤重,跟赵将军走。陈公子,你也走。”
“我不走。”陈文秀拔出刀,“我父亲让我保护沈小姐,我不能临阵脱逃。”
“我也不走。”柳如烟也站了出来,手里握着毒针,“我要保护姐姐。”
清辞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朋友,这些亲人,在她最危险的时候,都选择站在她身边。
“好。”她最终说,“那就一起战斗。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敌,是拖延时间。等囚船走远了,我们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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