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心烦,越想越不安,花了好半天功夫,才勉强把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
大哥不知情,曹静装不知情,明知道前一笔十万已经全部用来还他家的账,又给强子打电话打听,到底是几个意思?难道剩下这一笔十万,她也想拿走吗?
她此刻是真恨魏乐文,恨他为什么留下这么多烂账,简直快要把人活活磨疯了。
这一夜,魏乐心心里乱糟糟的,半宿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晨风吹散了前一日的燥热,空气里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
按照工地里每天的惯例,先是王维的施工队先吃早饭,之后再轮到刘斌和魏乐心这两个机台的人吃饭。
就在大家排队等着吃早饭的时候,刘斌机台的光头强实在饿得受不了,没等轮到自己,就先钻进帐篷里摸了个馒头垫肚子。偏偏王维施工队里有个跟王维沾点远亲的表弟,平日里说话就冲,嘴也不饶人,当场就损了光头强一句:“晚点吃能饿死啊?急成这样!”
光头强本就性子直,一听这话立马不爱听了,两人当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呛了起来,声音越吵越大,好在旁边工友见状赶紧上前拉架,三言两语把人劝开了,没再继续闹大。
这一切,魏乐心全都站在帐篷外头听得一清二楚。帐篷里人挤得满满当当,她跟底下这些施工的工人又不熟,索性懒得进去掺和,只当是工地上常见的小口角,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到了八点多,魏乐心正和老孙一起拿着铁锹清理岩粉,忽然听见刘斌机台那边吵吵嚷嚷,声音越来越大,明显是又有人吵起来了。
两人刚想抬眼望过去,就见那边已经乱作一团,像是好几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魏乐心赶紧迈步往那边走,老孙也下意识地跟在后面。魏乐心回头瞪了他一眼,随口训道:“回去干活,跟着凑什么热闹?”
老孙笑嘻嘻地不肯走:“我就过去看看咋回事。”
魏乐心无奈地说了句:“你咋这么好信儿呢。”也没再多拦着,由着他跟在自己身后一起过去。
等走到刘斌机台跟前才看清,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早上闹口角的光头强,和王维那个嘴不饶人的远亲表弟,两人已经彻底扭打在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