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休息日,白丽雅安顿好家里,揣着介绍信,从生产队借来马车,向齐家窝棚出发了。
和平公社有七个村屯,
分别是苟家窝棚、齐家窝棚、香油坨子、乱石砬子、蛤蟆沟子村、黑泥洼子以及大裤裆村。
社员们给这七个村屯起名叫“四子两窝一裤裆”。
其中最穷的是苟家窝棚,最富的当属齐家窝棚。
白丽雅想试试开拓新的财路。
她到齐家窝棚赶集,顺便考察一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马车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工具,她的货都在空间里。
走了快两个小时的路,终于到了齐家窝棚。
这里果然名不虚传,村廓广大,房舍齐整。
村东头河滩空地,便是十里八乡最大的集市。
虽然时间还早,已是人声鼎沸,摊贩云集。
各种农副产品、手工制品琳琅满目,甚至比县里的集市还热闹。
白丽雅办了手续,交完摊位费,寻了处人流不断的地方。
早在进集市之前,她已经在背静的地方,将空间里的鸡蛋放进柳条编的筐篓。
二百七十一个鸡蛋,用五个半筐篓才装下。
马车上备了厚麻布做的麻袋,里面垫着乌拉草。
平常需要两个月才能断奶的小猪崽,在空间里只要半个月就断奶了。
白丽雅挑了四只强壮的猪崽,放进麻袋,打算卖完鸡蛋送到国营养猪场碰碰运气。
她的马车在集市上占了个好位置,刚掀开鸡蛋筐篓上的苫布,很快便吸引来赶集的人。
买鸡蛋的人一看,她的鸡蛋个头比普通鸡蛋大,蛋壳干净,
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让人一看就喜欢。
平常的鸡蛋卖五分钱一个,白丽雅卖八分钱一个。
价格稍贵一点,但买蛋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不到晌午,带去的鸡蛋便销售一空,足足换回二百一十六块八毛钱。
白丽雅数着毛票,心里乐开了花。
哈哈,一个上午,就挣了卖一个月草药才能赚到的钱,美滋滋,爽透了!
集市上有农户卖新鲜挤出的牛奶和羊奶,白丽雅各买了二十斤,装到马车上。
妹妹和她都在长身体,营养可不能少。
白丽雅正整理马车上的东西。
淘气的猪崽拱开了麻袋口的绳子,眼瞅着就要逃出去了。
白丽雅按着猪崽的头,往麻袋里塞,惹得小家伙们不满地嘶叫。
这时,一个人停在她的马车旁边。
那是个中年汉子,穿着打了补丁的旧棉袄,袖口磨得油亮。
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像干涸土地上的裂口,胡茬凌乱,一副愁苦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马车上的麻袋。
他看得很专注,甚至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小半步,自语般说了一句,
“这仔猪的哼叫……底气真足。”
一会儿,像是品出了什么,带着一种内行的笃定,又说,
“蹄子落地的动静也实,看这骨架,指定差不了。”
说着,他又掀开麻袋打量着里面的猪仔,虽没笑,但神色轻松了不少。
“果然是好猪种,场里得收喽。”
白丽雅心中一动,抬起头看向他。
这人不像是寻常看热闹的。
旁边有两个似乎认识这汉子的村民,小声嘀咕起来,
“唉,老梁啊,又出来找你家丫头啊……”
“可怜哪,孩子一丢,心气儿都没了,他可是猪把式,以前可是咱公社数得着的……”
丢过孩子?
白丽雅看那人专注中透着某种执着的神色,心里隐约明白了那份愁苦沧桑的来源。
那被称作老梁的汉子似乎没听见旁人的议论,他的注意力全在猪崽上。
他转向白丽雅,热心地问,
“姑娘,你这猪崽怎么卖?
要是在集市上卖,恐怕没有往养猪场送来得划算。”
这倒是,白丽雅来之前已经打听好了,集市卖猪卖不上价,得往养猪场送。
县里最大的国营养猪场,就在附近。
如果养猪场能收购,那是最划算不过的了。
白丽雅点点头,客气地说,
“嗯,我想去试试。
叔,麻烦问个道儿,养猪场是出了门往南走吗?”
眼前的老梁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答话说,
“我不仅认得路,还认识里面管收购的老赵。他懂行,不糊弄人。
你这猪崽不是一般的家猪秧子,是好种。
我带你去,省得你摸不着门,被底下人敷衍。”
他的热心有些突兀,但眼神坦荡,语气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和对好猪种不容糟蹋的执拗。
于是,白丽雅麻利地拢好绳子,向他道谢。
“那……麻烦您了,叔。”
老梁头摆摆手,没多话,转身就在前头带路。
白丽雅挥着鞭子,赶车出了集市。
不到三里地,就闻到一股浓郁熏人的猪粪味儿,紧接着就看到了养猪场的招牌。
老梁熟门熟路地绕过前面办事的屋子,直接领着白丽雅到了后面一排平房,敲开了一扇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