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这样顺利,有点儿出乎意料,不过,”
素手探出窗,轻抚着微风,
元月仪淡淡一笑:“这样也好,省的我再废周折……
对了,今日他是不是休沐?”
自从发现某人不是生铁,元月仪就不那么喊了。
边月笑嘻嘻。
“是的呀,老大中午下职,但我昨儿碰上蒋南,好像说老大今天要去马场,约了人,回公主府可能下午或者晚上。”
元月仪好奇。
“约谁了?”
她都不知道。
“听蒋南的意思,是个极厉害的人,大概是要与那人打一架。”
边月就很兴奋,
“真想看看……都好久没见老大与人动手了。”
元月仪挑眉。
“打架?”
“是——哎呀!”
边月忽然意识到,这个说法有损老大形象,连忙改口:“是切磋,呃不,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只是以前在西境,每次约人都是把人家一顿胖揍。
“应该有公务。”
边月正色,换了个非常官方,非常斯文的说法,
“是公务,要交涉!”
元月仪似笑非笑,“我还挺好奇,他为了公务怎么跟人交涉的,不如我们去马场,瞧瞧吧。”
“啊?”
边月很迟疑,“这、这不太好吧?”
万一被公主看到老大凶狠的画面,妥当吗?
元月仪:“难道你不想看看?”
边月:想看。
“走!”
……
秋末,草场一片枯黄。
零星点缀几丝绿,又冷风一吹,淹没不见。
远处两骑交错,
长槊与银枪碰撞出火花。
骏马轻嘶,配合着背上的主人马蹄急促,或闪避或进攻。
数十招你来我往,不分高下。
蒋南和做引荐人的周泽安站在附近,看的眼光缭乱。
随着招式越急,周泽安目不转睛之余,
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时而拳头紧握,时而脚尖用力,时而抬肘作势……
恨不得自己上去比试一番。
哧——
两把长兵器碰撞,划出十分刺耳的声音。
其中一玄衣骑士忽然收枪提缰,马儿人立而起,
前蹄落地的瞬间,那骑士策马往远处的山丘上奔去。
另一银灰锦衣的骑士随后跟了去。
周泽安瞪眼,“干嘛去了?”
这比的好好的。
跑远处比?
“给我牵一匹马来!我要跟过去看看!”
周泽安大手一挥,
双目紧盯那二人背影,深怕一个眨眼就弄丢了那二人踪迹——
谢玄朗是他心口都不服的人。
蒋培是他尊敬到可以五体投地的大哥。
这两人过招,又是酣畅淋漓,
他非得瞧出个输赢不可。
然而……
他一声吩咐罢,莫说是马了,就连个应他的人都没有。
“岂有此理……”
黑沉着脸,周泽安瞪向一旁蒋南:“这就是你们马场的待客之道?”
蒋南叉着腰,嘴里叼根枯草。
“你不服啊?”
却说,这马场原本是端慧郡主产业。
但就在私盐案如火如荼的时候,端慧郡主将谢玄朗叫了去,把马场转到谢玄朗名下了。
周泽安说“你们马场”,说的很正确。
“你——”
周泽安倒吸一口气,满面怒容,“我可是你家将军的贵客!”
“你是将军的下属。”
“你放肆!是你家将军请我帮忙,今日才能约到蒋世子的!你这样的态度——”
“如果我家将军是贩夫走卒,蒋世子也不会来。”
换言之,
你只是张了张嘴,
关键还是我家将军面子大。
周泽安气炸,“你一个小喽啰你——”
“你在将军手下走不过三招。”
啪的一声,
好像巴掌打在脸上,
周泽安瞬间怒火高涨,又在瞬间哑了火。
一张俊脸青紫交错。
气的浑身发抖。
“老实点。”
蒋南哼了一声,“不然把你三招败给将军的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看你以后怎么有脸出门逞凶斗狠。”
周泽安这下彻底泄了气,
后槽牙咬了半晌,
他自辩,“我那是一时失手……况且是他赢我,又不是你,你得意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何必借口?
你看人家蒋世子,怎么就没失手呢?”
蒋南笑嘻嘻,“至于我得意什么,我当然是为我有这样的将军老大得意了。”
那嘴脸实在刺眼。
周泽安气得不行,挽起袖子:“来我们打一架——”
却在这时,有个管事疾步而来,
“蒋副将,公主和边将军来了,正往这边过来。”
蒋南“啊?”了一声,
回头,
元月仪天青衣裙,臂弯带靛青披帛,正踏着枯草缓缓而来。
身旁跟着一身红衣劲装的边月。
一淡一艳,
倒是给这灰漆漆,已失去生机的马场染上了别样的颜色。
蒋南忙上前:“公主怎么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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