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岚看了秦北一眼,秦北微微点了一下头。
兰岚转向郭炳湘,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神态自若的说道:“郭总,你的胃口太大了,大夏国内的项目,新鸿基就不要参与了。
不过亚洲的其他项目,新鸿基有优先跟投权,但具体投那些国家,那些城市,投多少,深水资本保留最终决定权。”
新鸿基还没有达到能和深水资本讨价还价的资格,这也是来之前,秦北和她商量过的,不过可以在其他国家、地区和新鸿基开展一些合作,也算是给李嘉诚一个面子,也算是多一个合作的伙伴。
郭炳湘听完,端起了酒杯。“兰总,合作愉快。”
作为新鸿基的老板,郭炳湘很明智,而且新鸿基目前也没有那么强的实力去跟投每一个深水资本的项目,能有这样的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秦北之所以不让人插手大夏的项目,那是因为重奢购物中心的项目都是北天地产的,这是早就规划好的事情。他不愿意改变自己的规划。
对于郭炳湘这么爽快的答应,秦北没有感觉到意外,一个在地产行业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眼光不会差。
与其跟深水资本作对,不如跟深水资本做朋友。这才是生意人的智慧。
李嘉诚看着秦北,又看着郭炳湘,端起酒杯。“秦生,兰总,郭生,生意谈成了,皆大欢喜。来,干一杯。”
李嘉诚很少喝酒,此时拿起酒杯,其他人自然要给面子。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在包间里回荡。
窗外,能看到远处的陆家嘴金融区,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这座城市的每一天都在变化,这一刻,这个国际大都市也和上一世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这顿饭从中午吃到下午两点多。
郭炳湘走的时候跟秦北握了手,握手的时候说了一句“秦生,常联系”。
李嘉诚走的时候拍了拍秦北的肩膀:“港口的事,我会让人跟进的”。
包间里只剩下秦北和兰岚。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黄浦江。
兰岚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秦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
秦北转过头,看着兰岚。
“看什么呢?”
兰岚笑了:“看你。”
阳光下,两个年轻人的笑容很好看,秦北相信,窗外的景色也会因为自己变得更加璀璨。
晚上的时候,南征跟着老爸南华带着北天地产的团队赶了最快的一趟飞机飞过来了,作为SKY商业中心的负责人,在接到秦北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些兴奋了。
帝都的SKY商业中心建造的十分顺利,目前主体的四栋超甲级写字楼和商场已经封顶,而且招商工作已经完成,预计到了年底就能开业。
而帝都的北天广场项目进展的更快,准备在国庆节那天开业。
现在,BFC外滩金融中心那块地从SKY商业中心的备选地址变成了魔都第一个北天广场的选址,上一世的国金中心将变成SKY商业中心。
晚上八点,魔都四季酒店的小型会议室里,兰岚带着南华和南征以及北天地产的团队开始和新鸿基的人开会,商谈具体的交易细节。
秦北则是在宋钟的埃里克的陪同下,在外滩散步。
这也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来这里散步,此时的外滩和重生前的外滩有着巨大的差别。
外滩的夜风比白天凉得多,江面上碎金点点。
秦北沿着江堤慢慢走,宋钟和埃里克隔着十几步跟在后面。
秦北记得上一世,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的场景,那时候他刚刚从二本毕业不久,也站在差不多的位置。
看着对岸陆家嘴的灯火,想着明天要交的房租、下个月要还的信用卡、靠谱的工作还没有着落,在魔都飘了半年最后又去了帝都。
此刻他站在这里,脚下是外滩的石板,对岸是灯火通明的陆家嘴,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上一世需要仰望的风景,这一世成了散步的背景。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从外白渡桥走到金陵东路码头,从码头走到延安东路,在陈毅广场站了一会儿。
广场上有游客在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在地上。
秦北转身离开江边,拐进了南京东路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外滩的繁华在这里被切断了,巷子窄,灯光暗,两边的建筑灰扑扑的,墙上爬着枯藤。
石板路有些年头了,被脚步磨得光滑,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巷子深处有一家小店,门头不大,木质的招牌上写着“罗曼时光”四个字。
玻璃门半开着,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咖啡的香气也从从门里飘出来。
秦北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清脆得像往水里扔了颗小石子。
宋钟和埃里克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周围观察了起来。
店里不大,七八张桌子,坐了五六桌人。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奶油的香气,混着一点点烘焙豆子时的焦糊味。
墙上贴满了拍立得照片,有人像,有街景,有猫,有咖啡杯,还有几张手写的便签,字迹各不相同。
角落里有一架旧钢琴,琴盖上摆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几乎要拖到地上。
整个咖啡店彰显着一种魔都特有的小资氛围。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站在吧台后面,低着头在擦杯子。
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围着深棕色的围裙,腰间的系带系了一个蝴蝶结。
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从马尾里逃出来,垂在耳边,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欢迎光——”女人抬起头,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秦北看着她的脸,愣了一秒。
“秦北?”女人放下杯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