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执行原计划。”林涵说，“老烟枪是老手，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我们的任务是找到真相载体——我已经找到了。”
他把磁带拿出来，简单说明了在高三七班教室里的经历。
“这是孙建国的录音，但被掐断了。他只说了事情的起因——‘它’要求制造七大奇迹，孙建国偷改了规则，让规则可以规避。但‘它’需要恐惧来维持循环，只要有恐惧，学校就永远困在1999年的那个晚上。”
“那破解方法呢？”红姐问，“孙建国说他把破解方法藏在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方宁重复着这句话，“班主任每天都能看到什么？”
“黑板。课桌。讲台。学生的脸。”林涵说，“范围太大了。”
小哑巴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校徽。”
所有人看向她。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件蓝白校服的左边胸口，绣着陵城实验中学的校徽。校徽的图案是一本书，书上面有一把钥匙，钥匙的齿纹组成了一行极小的字。小哑巴把校徽凑到手电下，眯着眼看了半天，写下几个字母和数字的组合。
那不是字母和数字，是汉字笔画拆解后的偏旁部首。
林涵接过来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
“把偏旁拼起来——‘楼梯’、‘镜子’、‘白裙’——不对，不是这三个词。”
他把校徽上抄下来的偏旁重新组合，得出了七个字：
“第十四个是人。”
“第十四个是人？”方宁念了一遍，“什么意思？”
林涵脑中闪过道士纸条上的“我是第14个”，公告栏上的“第14次重来”，以及磁带上“三次机会已用一次”——这些数字14和3之间，一定有关系。
“十四批人。”他说，“我们是第十四批进入这个副本的玩家。前面十三批，都有人死在了这里。死掉的人变成了新的‘奇迹’，或者变成了‘奇迹’的一部分。而‘第十四个是人’——意思是第十四批人里，有一个人不是玩家，是‘它’伪装的。”
方宁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我们九个人里，有一个是鬼？”
没有人说话。
九个人——林涵、方宁、老烟枪、眼镜、红姐、阿坤、小哑巴、胖子、道士。老烟枪失踪了，道士昏迷，眼镜半昏迷。剩下清醒的只有林涵、方宁、红姐、阿坤、小哑巴、胖子六个人。
六个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看别人的眼神都变了。
“也可能是道士。”红姐说，“他本来就很可疑。”
“或者是老烟枪。”阿坤说，“他突然失踪，是不是心虚？”
“别互相猜疑。”林涵打断，“‘第十四个是人’可能不是指我们这批人里有内鬼，而是指破解方法——我们需要找到第十四个‘人’，才能打破循环。第十三个奇迹是前面十三批死者的化身，第十四个‘人’应该是活着的、能打破规则的人。”
“谁？”方宁问。
林涵低头看着磁带上的“三次机会已用一次”，又看了看眼镜手臂上蔓延的灰色。
“三次机会——我们已经用了一次，拿到了磁带。还有两次机会可以拿到其他的‘真相载体’。孙建国说破解方法藏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校徽、讲台、黑板，可能还有别的地方。”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
“我们需要在剩下的时间里，找到另外两个载体。同时在眼镜的灰色蔓延到心脏之前，找到阻止它的办法。老烟枪失踪了，但老烟枪不会死——他肯定在某个地方找到了线索。”
对讲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然后是老烟枪的声音，急促、压低、像是在躲避什么：
“广播室。孙建国在这里。他——他还在。他不是鬼，他是人。他还活着。他在这所学校里活了二十多年——”
信号断了。
然后又是一声蜂鸣。
这一次，是另一个声音。沙哑的、熟悉的、属于老周的声音：
“别去广播室。那不是孙建国。那是‘它’。孙建国二十年前就死了。你们听到的，是‘它’在模仿孙建国。”
两个声音，两个完全相反的警告。
林涵握着对讲机，手指微微发紧。
“信谁？”方宁问。
林涵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大厅门口，看着操场上那个忽明忽暗的广播室。窗户里的人影还在，还在来回走动，手里拿着那个像扩音器一样的东西。
“都不信。”林涵说，“我们自己去验证。”
“怎么验证？”
“老周说孙建国二十年前就死了。老烟枪说孙建国还活着。如果孙建国是人，他不可能活二十多年不吃不喝——除非他不是正常的人。如果孙建国是鬼，他不可能需要食物和水。我们去广播室附近找一样东西。”
“什么？”
“垃圾桶。”林涵说，“如果孙建国是人，他这二十多年一定产生过生活垃圾。一个废弃的学校，不应该有新鲜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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