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下不是今天的安全区?”林涵皱眉,“我们昨晚在供桌下过了一夜。”
老刘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记错了。供桌下是第三天的。第一天是东厢书房。”
林涵和钱多多对视一眼。
他们昨晚在供桌下安全度过,说明供桌下也是安全区?还是说,老刘的信息有问题?
“你确定?”林涵问。
老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规矩……规矩有时候会变。我也搞不太清了。反正,你们记住,每天的安全区都不一样。第一天是东厢,第二天是水井,第三天是供桌,第四天是藏经阁。”
林涵把他说的时间顺序记下,但心里打了问号。
上午十点,九个人在东厢书房集合。
按照老刘的说法,今天的安全区是东厢书房。但昨晚他们在供桌下也安全,说明要么安全区不止一个,要么老刘的信息不完全准确。
“可能安全区是‘之一’。”方蕾分析,“每天有多个安全点,但老刘只知道其中一个。”
“或者他在撒谎。”郑龙说。
“没必要。”林涵说,“NPC撒谎通常有目的性,他的目的是让我们活下去解决道馆,没理由害我们。他可能只是记错了。”
“那我们今晚睡哪?”钱多多问。
“保险起见,分散。”林涵说,“一部分人睡东厢书房,一部分人睡供桌下。哪个安全明天就知道。”
他们在东厢书房做了详细搜索。
书房的书架上,林涵昨天只看了日记和杂录。今天他翻遍了所有的书,在《道德经》的夹页里找到了另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极小,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
“七鬼之中,红衣最凶,无脸最诡,童子最邪。然红衣有忌——不可独入西厢;无脸有忌——不可照镜露惧;童子有忌——不可回应其笑。”
“这是三条规则。”林涵说,“红衣女——不能单独进西厢。无脸道士——不能照镜子露出恐惧。七童子——不能回应笑声。”
“昨天郑龙进西厢,就是单独进去的,差点出事。”方蕾说。
“陈小美昨晚听到了笑声,没回应,是对的。”孙怡说。
“那镜子的规则呢?”周文斌问,“我们谁照过镜子?”
没人回答。
吴莉突然说:“我在藏经阁照过铜镜。铜镜里我的倒影……在笑。但我没有露出恐惧,我只是觉得奇怪。”
“然后呢?”
“然后我把镜子扣过去了。”吴莉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规则是‘露出恐惧的表情’,不是‘照镜子’本身。”林涵说,“所以控制好表情就能规避。”
钱多多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种天生惊恐脸怎么办?”
“那你别照镜子。”方蕾说。
下午两点。
郑龙突然提出要去丹房再看看。
“昨天我在丹房只待了一小会儿,没仔细看。今天白天,应该安全。”他说。
方蕾想跟他一起去,郑龙拒绝了:“我一个人去,人多动静大。你们在这里等我,半小时就回来。”
林涵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没说。
“注意时间,别超过三分钟。”林涵只说了这一句。
郑龙点头,独自去了丹房。
他走后,林涵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十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点二十,两点半,两点四十。
郑龙没回来。
“超过半小时了。”方蕾站起来,“去找他。”
林涵、方蕾、赵铁三人赶往丹房。
丹房的门半开着,里面很安静。
赵铁推开门——
丹炉的炉盖打开了。
炉膛里,有火光。
不是烧了几十年的余烬,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橘红色的火舌从炉膛里蹿出来,舔舐着炉口。
炉膛里,有一个人。
郑龙。
他蜷缩在炉膛里,姿势和之前看到的焦尸一模一样。但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碳化,皮肤在火焰中起泡、爆裂、融化,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骨骼。他的嘴张到最大,但已经发不出声音——声带被烧毁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炉口外的三个人,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有求救。
然后,丹炉的盖子自己盖上了。
“砰”的一声,炉盖合拢。
火光从缝隙里透出来,里面传来油脂沸腾的声音。
赵铁冲上去掀炉盖,炉盖烫得他手掌起泡。方蕾找东西撬,但炉盖纹丝不动。
三分钟后,炉膛里的光灭了。
丹房恢复了阴冷。
林涵走到丹炉前,透过观察窗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