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连李靖都侧耳听了过来。坊间早传遍了……隋室头两块硬骨头,被他一人按在地上打了两回。
“打得是痛快,可惜他们撑不了多久。”李存孝耸耸肩,“体能跟不上。”
“真乃神力!”
苏定方脱口而出,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佩服。
汉军第一猛将,不是虚名。一人压双雄,不是侥幸,是碾压。
“要不是他俩跑得快,怕是得力竭倒地。”
李存孝略带惋惜地补了一句。
那一仗,他刚热完身,对方却已转身撤出十里。
“怪物……”
这个词无声滑过苏定方心头。他忽然就懂了……不是隋将不拼命,是对手强得让人提不起再战的念头。
“各位将军,王上有召!”
杜如晦一路疾步而至,袍角翻飞,声音清亮。
“先换套干净甲胄。”
李靖下意识开口。满身血渍、甲叶泛红,这般去见君上,总归失礼。
众人低头一瞧,果然……铁甲上凝着暗红,裂口处还沾着干涸泥灰。
“不必更衣。”杜如晦朗声接道,“王上亲言:此乃诸位功勋之证。”
话音落地,声调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像是替王上亲口宣达。
李靖脊背一挺;苏定方、薛轨等人齐齐收颌。
功勋之证……四个字,比任何嘉奖都重。这样的主君,天下难寻。
“走。”
众人解下佩刀兵刃,快步朝临时议事厅而去。
“臣等,参见王上!”
一声齐喝,干脆利落。长孙无忌早已立于阶下;徐世绩亦在旁,嘴角含笑,眼底光亮未歇。
“免礼。”曹封抬手虚扶,“此番大捷,诸卿辛苦,寡人特来相迎。”
他目光扫过一圈,不疾不徐。
“谢王上!”
众将依序而立,甲胄轻响,肃然而整。
“先报各王牌军折损与所俘隋卒。”
曹封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回王上,步军方阵……乞活军殁六百,汉武卒殁一千八百。”
“俘隋军二万七千,斩首同数。”
李靖语速平稳,字字分明。
“伤亡如此之重,补充起来怕是不易。”
薛轨新入军中不久,却也清楚:汉军常规战力本就对标隋廷精锐,更遑论这两支王牌。
“骑兵方阵……背嵬军殁一千五百,白马义从殁五百。”
“俘三万一千,斩二万二千。”
岳飞接口,声音沉稳,“背嵬主冲阵,损耗难免。”
“罗艺久镇北疆,善驭骑射,可惜撞上了岳将军。”
苏定方插了一句,语气坦然。他知背嵬之悍,更信岳飞之能。
“虎豹骑奉命突袭,殁一千八百。”
李存孝抱臂而立,言简意赅,“俘骁果卫五千,斩一万三千。”
“击溃的,可是隋帝贴身宿卫……骁果卫。”
杜如晦颔首,“此战,虎豹骑折损近五分之一。”
“骁果十万,其中三万为最精锐。”长孙无忌接得自然,“此役覆其两万,余者仅万余,尚随帝侧。”
长安、洛阳此前所破骁果,皆属次等。这一回,才是真正削了隋室脊梁。
“总计……各王牌军阵亡六千三百余人。”
“俘六万三千,斩六万二千。”
徐世绩合上手中简册,作结。
“经此一役,两京及司州已固若金汤。”曹封顿了顿,“寡人决意,以洛阳为陪都。”
主位之上,他语调未扬,却自有分量。
凉州起家,长安为本;开国之后,唯长安为京。洛阳设陪,即是明诏天下:汉军,已成鼎足之势。
“好!”李靖喉头微动,呼吸略沉。
陪都之立,非止一城一地,而是实力跃升的界碑……自此,汉军不再偏居西陲,而与隋室真正对峙。
“岂止难夺?”岳飞一笑,“隋帝错失扼制我军势头的最后良机。”
“正是。”李靖点头,“此后一段时日,我汉军,当有充足之机,整训、扩编、固基。”
厅中静了一瞬。甲叶轻响,烛火微摇。
胜局已定,而征途,才刚铺开。
话说到这份上,薛轨当即明白过来。
“哈哈,实话说,谁也没料到能赢这么干脆……原先只盼着不输就行。”
帐中众人纷纷展颜,脸上都带着轻松笑意。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之一:在与隋帝的首次正面交锋中取胜。”
曹封耳中忽响一声清鸣,久违的系统提示再度浮现。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王牌军训典》全套二十卷。”
不等他细想,又是一声轻响,连同藏书地点一并传入识海。
“《王牌军训典》?二十卷?”
曹封心头微震,随即一热。
王牌军缺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扩编更是悬而未决的难题。这批典籍,说句实在话,比多添几支现成部队还管用……有了法子,兵源自然可源源不绝。
“可眼下兵从哪来?凉州、司州人口有限,再征怕要伤筋动骨……”
不知谁低声提了一句。
帐内气氛稍滞,众人眉间浮起思量之色。这确是绕不开的坎。
“诸卿不必忧心,”曹封抬眼扫过全场,“王牌军的整套训法,寡人早已备妥。”
话音落地,苏定方脱口而出:“王上亲撰?”
霎时间,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聚向主位。
“起兵之前便已成稿,共二十卷,现由凉州锦衣卫专人看守,藏于长安府库。”
曹封语气平直,却字字落定。为圆上前后数支王牌军的来路,这个说法最顺当。
“怪不得……汉武卒一出便是整建制!”
长孙无忌颔首,眼神笃定。最早跟着起事的人,心里早有底……王上行事向来有章法,无需作伪。
杜如晦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神色更沉了几分:“再深的家底,堆不出这样的兵。没这套法子,光有钱也练不出王牌。”
徐世绩忍不住接口:“王上此举,等于给王牌军开了活水源头!如今不到十万之数,已压得隋军喘不过气;若扩至二十万、三十万……”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但意思尽在不言中。
武将们彼此交换眼色,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回长安调书、开训营、选新卒……这事,越快越好。
“只要汉军稳住根基,十三州,不过是第一步。”